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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岸的红心杉——记抗洪一线殉职好干部李冬保

2003-6-15
 
    安福县陈山的红心杉树,以其心红香溢、材质坚韧而闻名遐迩,当地的人们常把信念坚定、忠诚正直的人比作“红心杉”。李冬保,一位共产党员,一位普通的乡长,在抗击非典和抗洪一线耗尽了生命。他虽然倒下了,但在人们心中,他正如一棵高大的红心杉,依然挺拔屹立在高山之巅。

  5月28日,省委书记孟建柱在全省防汛指挥长会议上,号召全省广大党员干部要像李冬保同志那样,身体力行“三个代表”,越是紧急关头,越是要带头冲锋陷阵,带领广大人民群众与洪水进行顽强拼搏,努力夺取抗洪抢险斗争的全面胜利。

  “我实在脱不开身,乡里还有好多事”

  5月16日,阴霾满天,暴雨倾盆。安福县金田乡乡长李冬保接到三弟打来的电话,告知肺癌晚期的弟媳生命垂危,要他火速赶回,但他只说了句:“我现在实在脱不开身,乡里还有好多事”。没想到,这竟成了他和家人最后的话语。这天上午,柘田水库主渠道寨上村地段发生山体滑坡,渠道堵塞。接到报告后,李冬保立即组织抗洪应急分队抢险,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渠道疏通了,险情被排除。但李冬保还是不放心柘田水库的安全,下午3时,他又和乡党委书记彭来清、副乡长马健康一道冒着倾盆大雨,去水库查看险情。

  沿渠道走了一段后,彭来清和马健康偶尔回头,却突然发现李冬保不见了,两人觉得奇怪,便立即拨李冬保的手机,手机通了却许久没人接听。“有情况!”两人往原路快速返回。在不远的地方,只见李冬保半跪在地,脸色铁青。彭来清马上扶起李冬保,呼喊着他的名字,并立即给他做人工呼吸,但李冬保一点反映也没有。

  “快,送医院!”马健康背起李冬保就往山下跑,跑到柘田村路口的一棵大樟树下时,柘田卫生院医务人员已闻讯赶到,于是,抢救就在樟树下紧急展开。

  雨越下越大,从四面八方赶来的60多位村民用身体和雨具围成了一个临时“抢救室”。人们任凭雨水劈头盖脸,也不让李乡长淋上一滴雨。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但李冬保紧闭的双眼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突发性心脏病让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46岁,定格在这大雨如注、山路泥泞的抗洪现场。他静静地躺在他熟悉的土地上,睡得那么安祥。雨越下越大,人们默默地守在李冬保身边,久久不愿离去。

  是啊,李乡长太累了!就在去世的头一天晚上,他一夜没合眼,不停地跟各水库的值班人员打电话,询问水情,布置抗洪工作。

  “冬保乡长,昨天你还和我们在一起奋战呀,你走得太匆忙了!”柘田村主任刘柱来泪流满面。就在前一天,李冬保第二次到柘田村检查防非典工作时,发现村里有两名从北京返乡的打工人员还在外面逛,忍不住对他大发雷霆,要他对返乡人员立即采取隔离措施。“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说到这,刘柱来哽咽了。

  乡党委书记彭来清说,金田乡在外打工的人特别多,5月上旬就从北京回来34人,防非典任务很重。李冬保是乡里防非典的总指挥,事事他都要过问,都要亲自到场,忙到深更半夜是常事。这些天李没吃一顿安稳饭,没睡一个安稳觉,天天在村里转,一边落实春耕生产和招商引资任务,一边督查防非典工作,短短半个月,走遍了全乡的33个村。这期间,他即使在县城开会,也没进过家门一次,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已有一个多月没有踏进家门。

  这是李冬保殉职前半个月的工作记录:5月1日,陪同赣州客商考察和搜集资料,并谈妥玻璃工艺厂的投资事宜;5月2日,和奉新客商洽谈小水电开发事宜;5月3日至13日,深入各村督查非典防治工作各项措施的落实情况;5月14日至15日,部署检查全乡防汛抗洪工作;5月16日上午,和乡建筑公司洽谈投资20万元兴建罗丘村桥的协议,中午和县交通稽征所商谈征收摩托车规费事宜,下午,同乡党委书记、分管乡长上水渠检查防汛工作,直到倒在水渠上……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李冬保把全部爱奉献给了这方山水、这方人,把信念和忠诚播撒在了这片红心杉生长的土地上。

  “我端了公家的碗就要做好公家的事,任何时候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党、对得起群众”

  在安福南部陈山山麓,有一个名叫柘田的地方,2002年撤乡并镇并入金田乡以前,这里是安福县偏远的一个山区小乡。柘田曾以盛产竹木闻名,民间曾有“陈山的木、柘田的竹”之说。由于历史的原因和人为的破坏,这个乡几乎成了无林无竹的资源短缺乡。上世纪70年代,全县第三大水库柘田水库的建成又使这里成为全县最大的库区乡。全乡10个村近3000户人家,散落在水库四周的山旮旯里,人均耕地面积不到4分田。

  1992年,先后在甘洛、洋门两个贫困乡工作过八年的李冬保调任柘田乡任人武部长,这一来,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将热血和生命融入了这片红土地。


  从人武部长到副书记,从副书记到乡长,在这十余年间,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这句话:“我端了公家的碗就要做好公家的事,任何时候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党,对得起群众。”朴实的表白,深深地蕴含着他对党的忠诚,对事业的负责,对群众的关爱。

  初春的柘田山,满山的竹笋露出尖尖细芽,山里山外一派生机。爬了20多里山路,下午2点多钟才到里山村五组的李冬保扶着一根竹子喘着粗气,他望着眼前片片郁闭成林的翠竹欣慰地笑了:十年封山育林终成正果。

  时光倒流回十年前,里山村这个有名的“竹村”,由于长期的滥伐和邻近乡村不法分子的盗伐,已是“空山不见竹”,家家户户清一色的土坯房、薯丝饭。他带着村、组干部在山上走了整整三天,强烈的责任感驱使他立马在乡党政班子会上感慨陈言:里山村、啼鸡村乃至全乡,穷就穷在一个“荒”字,无竹、无木,山区群众富不了。一定要痛下决心封山育林,木、竹不能再砍、再卖。但乡里一些领导看法不一,柘田本来就穷,如果不卖点木、竹,日子更苦,乡里工资都难保。李冬保却坚持说,现在不苦,今后不甜,不放下斧头,就没有青山,我们要对得起柘田的子孙后代。在主要领导的支持下,李冬保挑起了分管林政和社会治安的重任,带领护林队进了里山村,这一进就是20多天。

  里山村的村民至今还记得,当时李冬保住在村支部书记家的厅堂里,晒谷用的竹垫往地上一铺就是床,山里人家穷,他们不愿给群众添负担,就自己起伙食,碗里的菜天天是山里人家家户户常有的干笋。山里的蚊子又多又大,一到晚上睡觉,他们就在厅堂外点上一堆湿柴熏蚊。在那20多天里,他们抓了100多个盗伐分子,并一一进行了处理,里山从此恢复了宁静。

  十年来,李冬保走遍了柘田的山山岭岭,乡里干部都说他是柘田的“活地图”。山高路远,蹲点设伏走夜路是常事,忍饥挨饿是常事,挨骂遭打是常事,手电筒照明,镰刀开路,铁盒装饭充饥,哪一样能少得了?在柘田小街上开小卖部的老黄说,李乡长买电筒电池特别多,买解放鞋特别多,最多的一个月买了十多对电池,一年要买五六双解放鞋。就凭着这股子艰苦奋斗的精神,他带领大家让柘田的万亩荒山满岭披绿,4000多亩竹林,长得一年好过一年。

  位于柘田水库脚下的西下村,田土多被库淹,群众一直未脱贫,村集体无分文收益。1997年,乡里安排李冬保在这里挂点。西下村村主任黄果贤一提到李冬保就感叹唏嘘,他说:“李冬保挂点把自己的老弟也挂进了村,帮我们挂出了一片‘摇钱树’。”那年,李冬保带着老黄跑老建办,跑挂点单位林业局,筹措资金6万多元建村办果园,他不但与村民一道整地挖穴,施肥打药,还把在县果业局工作的弟弟李乐保叫来搞技术指导,几乎每个星期六、星期天,李乐保都要从百里之外的县城赶到柘田山里。他给弟弟下了一道死命令:“果树没成活,你要负责”。没在乡里、村里报过一分钱车票、拿过一分钱补助,吃自己的饭帮人做事还要担责任,李乐保实在想不通。大哥的几句话使他解了气:“县里投的五六万块钱都是血汗钱,要对得起群众,你帮村里也是帮我。”黄果贤说,那150多亩蜜桃、板栗、金橘去年就挂了果,过一两年就能达到五六万元收入。

  如今的柘田山区,几乎村村种果树,有的还种药材、养了羊。“进山见竹,出门见果”,李冬保走了,却给柘田群众留下了一笔笔财富,山里人开始走上致富路。

  2001年的早春时节,草长莺飞,万物复苏。乡里的财政在历经多年的“蓄水养鱼”后有了较大的好转,李冬保因工作出色被组织上任命为乡长,主持全乡行政工作。一次去县城开会的路上,吉普车几次熄火,几名同行的乡干部向李冬保建言,这部老爷车开了近十年了,再开下去轮子都要飞掉,趁着乡里有点钱,换辆车吧,再说,这也是代表乡里的形象。话说得入情入理,可李冬保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钱买车,开不动了就走路,给群众办成几件像样的实事那才叫形象!”情愿苦自己,不愿苦群众,情愿亏干部,不愿亏农民,这就是“老黄牛”李冬保。

  2002年初,李冬保离开柘田调任金田乡乡长时,给柘田群众留下了一份“离任清单”:建成农民一条街,结束了柘田有乡无街的历史;开通了有线电视,结束了山区群众看电视难的历史;修通二十公里进山路,建成连通安永省道的8公里水泥路,使柘田成为全县第一个通水泥公路的贫困乡;建起一座新医院,结束了柘田百姓看病难的历史。

  “你们别动,让我先上。”危急关头,他总是知难而进

  在金田乡,乡里的干部谈起李冬保都说:乡长什么事都做在前,事事作表率,件件见精神。和他同事多年的马健康副乡长动情地说,在有困难和危险的时候,李冬保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别动,让我先上”。他心中始终装着别人,惟独没有他自己。

  5月9日,是金田乡防非典特别紧张的日子,这天有30多名外出务工人员返乡。下午6时许,有人举报狭陂村有一打工人员从北京返村,村里没有采取严格的隔离措施。李冬保接到举报后,立即带上几名医务人员和乡干部驱车前往该村,车停村口,李冬保第一个跳下车:“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说完戴上口罩头也不回地在夜色中摸进了村。半个小时后,他把这名返乡青年带上了车送到乡医院隔离观察。大家心里明白,这里面有看不见的硝烟,看不见的危险,而李冬保选择了把危险留给自己。

  人们还记得,1994年夏天的一个日子,西下村支书刘道江来乡里报告,白塘村10多个不法村民到西下村林区哄抢林木,还强行在山民家白吃白喝。刚从山上巡逻走了40多里山路返乡的李冬保一听,赶紧扒完几口饭,带上两个干部一路小跑10多里朝事发地点奔去。这伙人仗着人多势众,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拿着砍刀围上来。“光天化日之下无法无天,胆大妄为,我就不信这个邪!”他第一个冲上去,紧紧按住一个为首的滋事分子,并和随后赶来的同事把其中两人送进了派出所。“柘田有个不怕死的李冬保”。这件事给当地犯罪分子极大震慑,附近乡、村的偷盗分子从此再也不敢成群结伙偷抢林木,一些在李冬保这里吃了苦头的不法之徒扬言要“放李冬保的血”。李冬保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三个字:“我不怕!”

  李冬保有两个“不信”:对不法分子不信治不服;最困难的事不信做不成。有一回,李冬保和派出所干警去邻县抓一名杀人嫌疑犯,对方村里数十人拿着刀棍追来,李冬保硬是揪住凶手不放,和其他干警一道把人带了回来。至今,时为综治办主任的朱顺华回忆时仍心有余悸。啼鸡村刘某为人凶悍,横行乡里,作恶多端,群众对其敢怒不敢言。李冬保知道后决心铲除这颗“毒瘤”。一个风雨交加之夜,李冬保和同事走了七公里山路,悄悄围住刘某家。冬保说:“我先上。”他第一个冲进黑暗的屋中制服了刘某,把他送进了公安局。他常说,“作为一级政府,如果连人民群众的安全都保证不了,那是我们最大的失职。”

  由于地处偏远,村民居住混杂,至1998年,柘田乡的计划生育工作已连续三年受到黄牌警告。李冬保主动请缨分管计生,担当起了“摘黄牌”的重任。他带领计生专干一家一户上门做工作,苦口婆心地说,真心实意地帮。他说,以罚代管,要讲究方法,走计生扶贫的路子。李冬保用真情换来了计生户的真心和理解,仅半年时间,柘田乡就摘掉了计生黄牌。

  2002年,刚完成撤乡并镇工作的金田乡百业待兴。乡党委、政府把兴建农贸市场摆上了重要工作议程。建农贸市场最大的问题是拆迁,由于涉及拆迁的单位和住户多,乡里的干部为协调这些问题没少挨骂,一些同志苦于摊上这件事,想躲又实在躲不开。“征地拆迁的事我来负责,”李冬保上任后没几天便接过了这副重担,开单位协调会,做每家每户的工作,整整忙了一个多月,终于使征地拆迁的事尘埃落定。如今,一座占地五亩多的农贸市场矗立在金田街中心。

  见困难的事就上,见棘手的事就揽。李冬保,一个赤胆忠心的共产党员,用实际行动表现出什么是危难之际显身手和关键时候见本色。

  “凡事要看得开,能从农民当上乡长,我感到非常满足”

  走进李冬保的家,寒碜和简陋的摆设扑入眼帘。他住的房子是借三弟的,20多个平方米的屋内灰暗拥挤,卫生间一隔为二改出了一间厨房,惟一一件高档的家具就是前不久才买的彩电,一个灰旧的闹钟在电视柜上“嘀嗒嘀嗒”。

  李冬保家穷,当地人皆知,可乡长有权批木材指标,批宅基地指标,于是,有人想在他的“穷”上打主意。可那些想走李冬保“后门”的人都无一例外地碰了钉子。一次,四塘村刘某偷运木头被李冬保查获,刘某悄悄塞了一条吉品金圣烟给他,“你再搞这一套,罚款还要加重。”李立保把烟从阳台上扔了出去。

  李冬保家这两年家境十分不顺,先是三弟夫妻俩从县林科所下了岗,接着三弟媳去年又得了癌症,为治病家里已一贫如洗。今年大年初八,三弟带一木材老板到金田乡政府找他联系购木材,一进门就挨了他一顿骂,“你混蛋,那些不了解我的人来找我开‘后门’,你也来,叫我怎么做工作?”三弟说:“家里的困难你也清楚,我也是为了赚点钱给老婆治病,其他人怎么弄,我也怎么弄,我又不要搞特殊。”李冬保火了:“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就不能弄”。同去的四弟李乐保在旁帮了三弟一句腔,马上遭到一顿责骂:“你无事生非干什么,闲事少管”。两兄弟气得夺门而去,好在他们内心知道大哥就是这么一个满身正气的人,事先也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否则兄弟难免要翻脸。

  柘田乡地处偏远山区,条件艰苦,很多干部一谈到去柘田工作总是面有难色,而李冬保在柘田一呆就是十年,也常有老同志劝他:冬保,你看和你差不多年龄的乡镇领导都回县城在县直单位当了领导,你也该去找找领导,早点进城,不要呆在乡里受这份苦了。可他总说:“能从一个农民当上乡长,我非常知足。听从组织安排,随便到哪无所谓。”

  妻子因家庭生活困难,几次要他找县领导说说,看能否解决个工作,哪怕是效益最差的单位也行。可李冬保硬是没有向组织和领导提过任何要求,有好心人想帮他把一直没有工作的妻子安排去当环卫工人,他也是一笑了之。

  因为长期在外工作,无暇顾及子女的学习,女儿出外打工,儿子初中毕业未考上高中,自费上了新余一所民办学院。几位好心的同志帮李冬保参谋:小孩毕业后,找领导调进哪个自收自支单位,也是一条路。李冬保笑笑:自力更生,何必增加县里和领导的负担。去年,他要四弟李乐保作担保借了三万元钱,又找本乡一位同事借了六千元,买了辆小货车让儿子干个体运输。

  就在前些日子,他那因双目失明住院的母亲出院,四弟乐保要他弄部车送母亲回乡下,冬保说:“你自己去租车”。

  对亲人、对自己他近乎苛刻,对群众他心里装着一团火。柘田村的马继才盗伐林木被李冬保送进看守所关了半个月,出来后的第一天,李冬保第一个走进了他的家门,在李冬保的帮助下,他操持起了杀猪生意,在柘田乡街上摆了个肉摊,几年后,马继才当选为柘田村的村主任。

  长田村村民古云生患了精神病,家里穷得睡草铺。李冬保多次到古家,把他送到医院,安排民政重点救济,自己还捐了50元钱。为了让他两个失学的孩子上学,李冬保三番五次找学校协调减免两个孩子的学费。当一个乡干部提出让两个孩子同时上学有困难时,李冬保头一次对这位要好的下属大发雷霆:“一个都不能少!”

  5月19日,李冬保的亲属到乡里清理他的遗物。他简陋的房间里,除了公家的一桌一凳一床,就是几件洗得发白的专武干部制服、一堆破旧的解放鞋和一捆捆的书籍。惟一值钱的就是挂在墙上的一套西装,那是今年4月份他为了外出招商引资,经乡党委书记彭来清再三动员才买的。他的亲人和乡里的干部都说:他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46岁的李冬保走了,留下了无尽的遗憾。无需雕琢,他是屹立在农民群众心中的一块不倒丰碑;无需粉饰,他是扎根在这块红土地上的一棵苍劲红心杉。

 
     
 
 
【我有话说】
来源:江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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