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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荣是江西省省委书记,张茜是前年的全国女首富,全国政协委员;苏荣向省内外人士征集建设江西的进言,张茜在全国政协提出修改劳动合同法等有利于一些中国富人的提案;苏荣从江西的全局出发征集意见,而张茜的提案则被指责只顾及本阶层的利益。这两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在他们的背后隐藏的两种传达言论的模式同样值得我们关注。
苏荣的做法在中国历史上很多开明的管理者做过,从我们中学读到的《邹忌讽齐王纳谏》到李世民和魏征的关系,从高至朝廷到低至县令,不说俯拾皆是,至少也不乏先例;张茜的做法则带有西方政治的色彩,是各阶层在决策层面的博弈,这样的博弈有着不少知识分子向往的理想模式,但是一百多年来在中国却难以实现。有其他政协委员批评张茜:"政协委员应该有一个定位,你既然处在这个平台上,你的话语就不能只代表你所处的利益集团",这样的批评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模式在中国是如何的步履维艰,对这一模式更致命的打击是,弱势群体在这样的博弈中,往往是无声的受害者,他们无法充分地自主表达自己的声音,这当然就需要开明公正的领导者为他们进行及时的补位,而这种补位又难免影响博弈的理想状态。但是苏荣这类做法呢?虽然一再取得良好的效果,也因它带有过去的"青天"和"明君"色彩而让一些人感到这样那样的美中不足。
一百多年来,中国在各种体制模式间艰难地摸索与徘徊,我们做出的各种历史选择都是非常困难的。鸦片战争以后西方的坚船利跑不但打开了我们的国门,也几乎打趴了我们的民族自豪感和文明自信心。五四时期,为寻找救国存种的道路,一些知识分子全面清算传统文化,对西方的一切,包括西方的制度,几乎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但是民族文化和思维模式的差别,却使西方制度在中国的推行一再受挫。传统还是西方,在急躁中,中国人一再极端地对两者进行排斥或盲从的选择与断言。
思维模式的不同,决定了西化的艰难甚至悖论。中国人的综合与模糊智慧,和西方的分析与严谨科学,确实存在不同的侧重。有个玩笑,中国人随便炒出来的菜都令西方人垂延三尺,德国人也想炒出这样的菜,于是在问了菜、油、盐所占的比例,下锅的时间间隔和火力的大小后,动用了天平,秒表等实验室仪器去科学地把握份量和时间间隔,但炒出来的菜却难以入口。综合与分析,模糊与清晰,质的整体定性和量的斤斤切割,到底孰优孰劣?这样的对比中,我们不由感叹,思维的差异岂是一两百年的文化改造可以撼动,而文化甚至管理模式的优劣,又岂能在一时胜败穷富的时代背景下简单断言?
在民族自信逐渐恢复的今天,中国人逐渐勇于以自己的民族文化为根基,理性地吸收外来的科学成分,在德治和法治的结合中走出一条具有自己特色的道路。我们慢慢意识到,西方文化和思维模式的优势,是在他们掌握了世界主导权和话语权后体现出来的,是被放大的优势,而西方好的,也未必是合适我们的。在目前的格局中,我们既要承认他们的优势与科学,也要尊重自己传统的特征、优点和习惯。
正象我们看到的,苏荣真诚热切的姿态迅速赢得了网民和各界人士积极评价,且不论有怎样的标本意义,他的这一举动,首先就会带来更多的意见和建议,使江西领导层看到更多以前他们也许看不到的侧面。这样的姿态让人耳目一新,更起到聚集人气,增强外界信心的作用,对江西的下一步发展的作用不容低估。在中国的发展中,我们不时会发现一些贴近传统习惯的做法,象苏荣的"求谏"一样取得群众的支持,发挥关键的作用。
在本文所说的苏荣与张茜的模式中,我们需要厘清的思维、文化及体制的关系,还有很多很多。但毫无疑问,这两者都是我们所必须面对和吸收的,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既要容忍张茜为从本阶层利益出发所提的议案,更要为苏荣面向全局的"求谏"喝彩。(庄华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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