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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他曾以为在鄱阳湖与候鸟结伴也就是一年半载,可没想到会是20年;他用实际行动和铁一般的事实,打破了“白鹤行将灭绝”的断言;他是世界上唯一能用鸟语将白鹤召来的人,能与白鹤最近距离的接触……这是几近神话般的故事,但却在被称为“鹤王刘”的刘运珍身上上演。

解开世界上白鹤数量之谜
1988年,一则《候鸟王国要亡国》的文章引起了江西省林业厅的高度重视,文章中说出了对鄱阳湖候鸟保护现状的担忧,文章提到,如果鄱阳湖的候鸟再不加以保护,将会遭到灭亡的命运。为加强对鄱阳湖地区的鸟类保护工作,林业厅的决策层决定派出既懂业务又会管理的人去负责这项工作。
就这样,刘运珍来到了鄱阳湖,成为鄱阳湖保护区管理处副处长。
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度却很大。当时,世界上对白鹤的研究基本上是一片空白,只知它是一种冬迁的候鸟,其他的就是一片空白,没有更为详实的资料,研究工作必须从头开始。
刘运珍在当年的4月18日踏上去鄱阳湖保护区管理站所在地吴城的路上时,并没有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认为只要完成领导交给的几项任务:搞好群众关系;鸟的数量要搞上去;科研要搞上去,只需一年半载就可以回去。而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去就是9年,却再也不能和鄱阳湖脱离干系,并且与白鹤结下了不解之缘。
临危受命奔赴鄱阳湖
刘运珍和同事这年的冬天到湖边巡逻,及时制止打鸟的行为。逐渐当地的百姓改变了以往打鸟的习惯,并陆续有人将捡到的受伤的鸟送到保护区,保护区将医治无效的鸟做成标本,写上捡到它的百姓名字。百姓送来的鸟中有天鹅,有大雁,最珍贵的是白鹤。
白鹤体形高大,两足修长,且寿命长,被称为“仙鹤”。由于其警觉性非常高,人无法靠近,且行踪神秘,并不知它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世界上曾有专家宣布,世界上的白鹤只有300余只,将濒临灭绝。来到鄱阳湖后,刘运珍发现这里有大量白鹤栖息,发誓一定要搞清楚白鹤的数量。
1988年,在那个滴水成冰的季节,刘运珍在鄱阳湖太湖池一艘水泥船上住了下来。半夜他听到鸟鸣,那是鹤的叫声!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刘运珍一个人沿着湖走,走出两公里,发现眼前白皑皑一片。刘运珍惊呆了,不顾一切向前跑,并且大喊大叫赶飞白鹤,从而拍到群鹤飞翔的场景,得到“一照胜千言”的白鹤照片。
此后,中日候鸟保护协定政府代表团来到鄱阳湖考察。在大湖池旁,代表团成员都大叫了起来,通过望远镜看去,白鹤排成一字形的单列长队,足有两公里长,形成壮观的白鹤长城。代表团计数、拍照,总数2653只,世界上关于“白鹤行将灭绝”的警报终于远去。
确立鄱阳湖的世界候鸟王国地位
吴城的白鹤占全世界的98%,但它们又从何而来,又有怎样的生活习性,一直是个谜。1989年春天,刘运珍和其同事为100只白鹤套上了金属环,每个环上都有编号,并写着:中国北京鸟类繁殖中心。当年5月,从西伯利亚传来信息,当地研究机构收到了资料并寄回。原来,白鹤繁殖于西伯利亚,到相距5000公里的南方越冬。每年往返一次。无人知晓的白鹤故乡终于揭开了谜底。
刘运珍还对白鹤生态状态进行大规模的科学考察。考察中他进一步发现白鹤极具灵性,同样拥有“三口之家”。鹤群中有“哨鹤”。发怒时猛抬前胸,怒视对方。高兴时振翅跳跃,翩翩起舞。夜宿时迎风呆立、缩颈,喙、脸插于背部羽内,单脚独立,南飞北迁前要“盘云闹湖”,还有白鹤的越冬习性、觅食行为、哺幼状态、移湖现象、飞行动作、夜宿群团、繁殖方式、惧怕日食现象等习性都一一有了详细的记载。
随着鄱阳湖候鸟日益受到关注,国际间学术交流的增多,保护区的工作日益显得重要。1994年,刘运珍在岳阳召开的“中国湿地国际研讨会”上宣读了论文《鄱阳湖保护区候鸟资源调查报告及保护对策》,确立了拥有300种鸟类的鄱阳湖保护区是世界上鸟类最多、密度最大的保护区之一的地位。
特殊技能:一声呼唤白鹤即来
“keruru—keruru”,听到这个声音不要奇怪,这可是真正的鸟语,是刘运珍在召唤白鹤。刘运珍曾在南昌市动物园给记者表演过这一绝活:两个大鸟笼中的9只鹤有的搔首弄姿,有的在来回踱步,刘运珍唤鹤的声音一起,离他最近、正在嬉戏的两只白鹤立即停止逗玩,向他行注目礼。7只在稍远处的白鹤也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倾听……
要研究鸟就要更接近鸟,动物怕人容易受惊,白鹤更是如此。怎样才能和鸟接近?刘运珍自己养了一只白鹤,他发现每当有其他白鹤飞过保护区上空时,笼子里的白鹤显得特别激动,拼命地鸣叫,和天空里飞翔的鸟儿一唱一和,似乎在进行交流。于是刘运珍就经常清晨在湖边跟着鸟叫,竟然学会了天鹅、白鹤的叫声。渐渐的,鸟儿开始习惯并接受了他,以后再去,一叫,群鸟便知是他来了不再害怕。刘运珍还尝试着召唤白鹤,他一喊,许多白鹤就在他头顶盘旋,久久不去。现在最让刘运珍烦恼的是,他一手唤鹤的绝活面临的是后继无为的困境。因为刘运珍对学习者有着近乎苛刻的条件,最重要的一点是真正的爱鸟人士,“我不能让学习唤鸟的人去害鸟。”刘运珍说。
人到暮年仍为白鹤奔走
刘运珍早已从工作一线退下,已年近七旬的他,却没有从候鸟保护的一线退下,依然奔波在保护候鸟的旅途中不知疲倦。他现在提出创建南昌野鹤园,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得以实现。
刘运珍说,崇拜白鹤是一种文化,可追溯到3500多年前的青铜器时代。1988年考古发现,我省新干县大洋洲商代王墓陪葬物有“玉羽人”;先秦时期南昌一带有“浴仙池”的传说。新建县志记载有“鸟佃”之说,史学者长期无法通释该词含意,最近才知此词实指白鹤觅食时用喙深挖间断地,农民可免农耕之苦,可见鹤文化在江西有着悠久的历史。
前几年,全球“白鹤GEF工程峰会”在南昌召开,代表们早出晚归前往预定地点考察。于是,嘉宾提议“观鹤点离城市要近,人鹤距离要近,观鹤要两近一快”,人们对鸟又有着接近的需要。
为此,刘运珍提出划建“浴仙池”、“野鹤园”,建议野鹤园建于蒋巷东端和余干县的林充湖部分湖滩。为什么建在此处?刘运珍进行了大量研究。他认为其有四个特点:一是四周双水环绕,双重保护,极具原生态典型湿地全部特点,并能排除外界干扰,最适合白鹤的栖息;二是当地有爱鸟的传统美德,有利于对白鹤的保护;三是距离南昌市为40公里,水陆空交通方便,公交车直达观鹤点,水上客船也可直达观鸟点;四是有广阔的发展空间,且不占用农田。
“保护鄱阳湖、保护候鸟单打独斗没有用,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参与其中!”谈到鄱阳湖、谈到心爱的白鹤,刘运珍眼里总是饱含深情,只因他对这湖水、这些鸟爱得深沉。(郭宁
邹文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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