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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匡宇(左)1996年访问台湾电视台
 2006年在广东卫视主持《粤港澳零距离》
今视网讯
黄匡宇是江西教育学院中文系1960届毕业生。现是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南方传媒研究所所长、广东卫视《粤港澳零距离》节目的主编和主播。他在1990年出版的《电视新闻学》被《中国新闻年鉴》1991年版认定为“我国第一本系统研究中国电视新闻节目的学术专著”。他是从我们学院大专层次走出来的一位大学教授、研究生导师,是我国电视新闻语言学研究的先行者和开拓者,是我国传播学界、业界具有影响力的学者。
三十年冒烟
“人间万事出艰辛”。黄匡宇1960年至1990年的三十年内,教过书、写过新闻、拍过电视片,还搞过美术宣传等等,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
1958年黄匡宇在南昌师范二年级时,到新建县望城岗小学实习半年,实习结束,在《江西教育》杂志发表长篇特写,讲述他带领学生投入勤工俭学的故事,算是教过小学生,有过了小学教师的经历。
1959年—1960年他在江西教育学院中文系大专班学习。在读书期间,他兴趣广泛,积极参加学院组织的各种文体活动。他曾经回忆说过,读大学时,每餐要吃三大碗饭,每天饶操场跑一万米步,还代表学院参加过江西省大学生运动会。青年时期的体育锻炼,为他日后从事学术研究奠定了良好的身体条件。
1960年,黄匡宇毕业分配到南昌县从事教育工作,先后在向塘中学工作2年(1960—1962),渡头中学6年(1962—1968年),莲塘一中4年(1980年—1984年)。十多年中小学教书育人的生涯,是黄匡宇人生中最难忘记的一段岁月。莲一中高中1982级三班的学生是黄匡宇在中学的关门弟子,这个班的同学至今对黄匡宇充满敬意和爱戴。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高中教育一切都是围饶着高考指挥棒转。竞争的氛围弥漫在校园。但黄匡宇任班主任的高一(3)班却始终是“生动活泼的那样一种局面”。他教书育人成效明显,他教的书生动形象,入耳入脑。比如他上《荷塘月色》一课,讲得绘声绘色,在教学中还播放了名家朗诵的磁带,讲完课后,又亲自带学生到南昌市郊的青云谱参观八大山人书画陈列馆,要求同学们仿照朱自清的文风写一篇散文。这篇课文讲完后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的一位学生说,每次去北京出差,都要抽空去看一看清华园的荷塘,这都是因为黄老师讲的《荷塘月色》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他不但教好书,而且花费大量的时间来育人。每周一下午第三节课他都会准时召开班会,总结上周班级工作,强调下周学习要求。在班会上,他总要给大家讲大道理,说要用大道理来管小道理。他说个人的命运总是和国家的前途不可分的,每个人都要做大写的人;他说人的一生冒烟的时间多,发光的时间少;他说要不浮躁,就要练“坐功”。他还通过放幻灯片、听贝多芬的《命运》等名曲、欣赏摄影作品、推荐自愿订阅《上海青年报》等等办法,来扩大同学们的知识面。他还发动大家开展班级文体活动。黄匡宇的班级文化工作,为70多位同学输入了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这个班的同学毕业后走向社会,各方面素质都很好,没有出现一个“次品”“废品”“危险品”。由于观念的统一,这个班疑聚力很强,毕业20多年了,每年都有聚会。师生之间、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互相提高。这其中,黄匡宇老师是这个班的灵魂。黄匡宇教过的学生很多很多,但他最引以自豪就是这个班的同学。
这30年中,黄匡宇有14年的时间从事农村新闻报道工作,先是被南昌县委宣传部选中任新闻报道员,后又被省、市委宣传部门任用为特约记者,还是《南昌晚报》杂文专栏“灯下谈”的特约作者。这期间,他发表的文字、图片作品逾2000件。
那段时间,他为了赶着给报社发稿,自己亲自冲洗胶卷、晒照片,所以每次下去采访都带着全套的设备。那时农村经常没有电,用块红布帘把窗户蒙住,然后把相纸和底片夹好以后,把红布掀开一下,室外的自然光进来就曝光了,再盖上,接着显影、定影,然后就派人送到报社里面去。
黄匡宇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完成自己的工作。当有人问到这十几年的记者生涯对学术研究有什么作用时,黄匡宇说:“肯定帮助大的,当记者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实践和积累的过程,积累什么呢?我认为一个是对于语言认识和把握,另一个则是对事件的认识和把握。”
1980年下半年,黄匡宇被南昌市电化教育馆和中央电教馆借用从事电视教学片的拍摄与编辑工作,这期间,他南下广州拍摄影了秦牧的《花城》,还北到新疆天山拍摄了《天山景物记》,到长江拍摄了《三峡》,几年下来共拍摄了三十多部电教片,积累了大量的电视摄影经验。
由于黄匡宇在摄影摄像方面有这么长时间的积累,江西大学新闻系在1984年调他去做摄影教师。他一边教学,一边开始从事学术研究,撰写论文20余篇,其中《论新闻照片的屏幕价值》获江西省电视学会论文一等奖,中国广播电视学会优秀论文三等奖。
从1960年大学毕业,至1990年他的第一部专著《电视新闻学》出版,整整30年,是黄匡宇积极实践、积累经验的30年,是人生中默默无闻地冒烟的30年。这30年为他今后事业的发展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三十年发光
是金子总会发光。
1988年春,黄匡宇调华中理工大学新闻系任教。1993年,他又被暨南大学新闻系调去任教,直到2003年12月退休。2004年初,华南理工大学聘他为教授、南方传媒研究所所长,参与该校新闻与传播学院的组建工作。
1990年3月,黄匡宇厚积而发的学术专著,30万字的《电视新闻学》由华东师大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这标志着黄匡宇老师的学术研究达到了高峰。从此,黄老师学术成果一发而不可止。十多年来,黄老师先后出版了《理论电视新闻学》(1996年中山大学出版社出版);《广播电视新闻学》;《电视新闻学教程》
(1998年广东高教出版社出版);《广播电视新闻学概论》(1999年暨大出版社出版);《电视新闻语言学》(2000年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出版);《电视画面创作技巧》、《电视节目编辑技巧》;《当代电视摄影制作教程》(2005年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由于研究成果丰厚,黄匡宇曾两次(1996、1997年)去台湾,多次去香港的高校与电视台讲学,讲题有《全能式记者的培养与大摄影观念的形成》等,颇受好评。
黄匡宇的学术研究,开创了中国电视新闻学这门新型学科。他1990年出版的《电视新闻学》被《中国新闻年鉴》1991年版认定为“我国第一本系统研究中国电视新闻节目的学术专著”,该书被武汉大学等十几所高校用作教材,对该著的一些观点,北京广播电视学报《现代传播》曾组织过讨论,反响甚大。
黄教授因其理论建树独到和学术成果丰硕而受到中国传播学界和业界的关注。在我国著名新闻史学家
、复旦大学教授徐培汀著《20世纪中国的新闻学与传播学》一书的第六章“广播电视新闻学研究”中,系统为中国广播电视新闻学研究的学者立传,其中所专述的五位学者中,四位都是北京广播学院著名教授(其中二名已故),第五位就是黄匡宇。在对五位学者的评述中,黄匡宇所占的文字量是较多的。在北京广播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发起撰著的《中国传播学者访谈》书系《倾听传媒论语》中,黄匡宇是受访的25位中国知名传播学者之一(每人约一万字篇幅)。
复旦大学教授孟建、武汉大学教授罗以澄、北京广播学院教授胡智峰都对黄教授的学术成果予以高度评价。
黄匡宇教授的学术成果突出的方面有:
黄匡宇开辟了中国电视新闻学中“语言研究”这一新的领域。
在几十年的学术积累过程中,黄匡宇阅读了几十本中外学术著作,发现除克拉考尔和李蒸幼的著作外再没有涉及影视语言问题的。即使是克拉考尔的著作也只有很小的篇幅提及电影语言问题,可见以往的研究者普遍忽视影视中的语言元素研究。克拉考尔试图从语言的角度去研究,但由于他自己不是搞电影研究的,没有办法把语言理论和电影实务的东西整合到一起。黄老师的优势在于他是学中文的,对基础语言有着一种天生的敏感,加上他又有长期的影视操作实践经验,所以他就有条件把基础理论和实践经验天然地整合在一起了。
30多年来黄教授专注电视研究。而且还只研究电视新闻,研究电视新闻又钟情于电视新闻语言,他研究的口子开得很小,所以确立起来的成果无可替代,甚至无可超越,这是因为电视新闻语言的结构只可能有这么一个框架,后来都只可能去丰富的这个框架,而不可能创设出新的框架,后人要研究电视新闻,就必须经历电视新闻语言这一关,跨越不过的,这是黄匡宇教授在电视新闻学树立的一座语言符号山峰。
黄教授在1990年出版的《电视新闻学》中将电视新闻语言分为语言符号系统和非语言符号系统分为两大类。在2000年的电视新闻学的著作里,他对电视新闻语言符号构成系统进行了修正。将电视新闻语言的符号系统分成抽象语言系统和具象语言系统两大类。抽象语言符号包括播音语言、现场语言和文字。具象语言系统又分为客观性具象语言和主观性具象语言,客观性具象语言在电视新闻中指由所有被摄任务的体态语言及其环境因素所构成的非语言符号。包括形体动作、面部表情、服饰衣着、空间、音响、色彩等。这类符号的最大特点就是客观性,问只能在新闻现场,凭借敏感去捕捉、发出和选择。主观性具象符号是指镜头运用技巧和利用蒙太奇语言的逻辑形式形成的表达方式。包括线条、光线、色彩、影调、角度、景别、蒙太奇、特技等技巧。这是黄匡宇教授率衔构建起来的电视传播的语言框架与模式。 黄匡宇教授深有感能地说:“研究电影、电视,不从语言符号入手,把握不住语言符号和非语言符号的整合规律,想要在影视研究中有真知灼见的建树,怕是很难。”
黄匡宇教授针对电视界缺乏理论依据的“声画之争”,首先提出了“声画双主体”结构的理论。
在此之前,中国电视界对电视新闻的“声音”和“画面”之间的关系谁为主谁为次进行了近20年的争论。“主画说”列出一大堆论据,将“声音语言”贬入“解说”行列,并由此罗列出“解说词”为画面服务的“解释”、“说明”、“补充”等功能,这一说是“电影观念”的产物;“主声说”则以“买掉画面也可以得到一条完整新闻”为由而轻蔑画面,这一说显然是报纸、广播观念衍生的理论。
黄教授分析说,产生这种分歧的原因是争论双方采取了不同价值标准,反映出的是一种片面思维的结果,这无异于就“一个活人是骨骼重要,还是血肉重要”这类问题展开讨论。
黄匡宇援用语言学理论对此进行了分析。他说,应用语言学认为:任何形式语言的应用和研究,都离不开对于语言环境的依赖。按照这一命题要求,对于电视新闻语言声画关系的认识,只有置于“多类符号综合传播新闻”这个语境中进行观照,才可能得到符合实际需要的结论。电影类的艺术声画理论,有可能将电视新闻引向邪路;报纸、广播的新闻标准,则可能使电视新闻成为它们的附庸。电视新闻声画关系的独家标准是:多类传播符号有机融汇,给人们以视听兼备的信息满足。
基于以上分析,黄匡宇教授提出了“声画双主体结构”的理论。他说,我们应该这样看待“声”与“画”的关系:在“新闻”这个特定的语境中,每一种声音都影响着观众对所看见的东西的反应,每一个图像都决定着观众对所听到的声音的反应。任何割裂这种“互为反应”的作法,都将使电视新闻的信息量受到损害。因此我们说:电视新闻的声画关系,是以声画各尽所长,而又相互融汇的双主体特点而存在的。这种有机融汇和默契互证,使新闻报道内容显得更为确凿、翔实。双通道的理想传播效果,使图象、声音各自相对的重要性得以充分显现。
黄匡宇率先于全球电视界用语言学研究电视声画结构,做出了科学权威的解释与结论。他提出的“声画双主体”结构理论,科学地论述了“声音”的叙述功能和“画面”的证实功能,从而为持续近二十年的“声画”之争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武汉大学李元授、复旦大学张骏德、南京大学宋林飞等知名教授在他们的著作中都系统地引用了黄匡宇的上述成果。
黄匡宇这一研究成果也为一线电视新闻从事者提供了理论指南。全国有200多个电视台把《电视新闻学》用为业务教材。
黄匡宇针对电视节目包括新闻节目的内容和形式的关系,提出了“内容为王,形式是金”的科学定位。
20世纪末开始,电视传播进入高发展期,每个电视台每个栏目都在想办法提高收视率,那么怎样才能留住观众?黄教授说,一个节目有没有魅力,无非在于内容和形式两个方面,要把节目做到好听好看,就得寻找内容与形式的最佳整合。
黄匡宇分析说我们是一个讲了几千年“文以载道”的国度,《易经》中有句话说:“形而上者谓之道。”意思是说,事物的形式是不重要的,只有事物之所以成为这些事物的道理才是最重要的,道理是无形的,所以在形之上。受这种文化观念的影响,现实中新闻理论的走向和新闻业务的轨道背道而驰,形式问题长期遭受理论的冷漠、忽视以至无视的命运,在这种偏见中,内容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内容决定形式,形式依赖内容。形式是内容的支配物和派生物。
1998年中央电视台成立40周年之际,由中央电视台研究室牵头举办的跨世纪的都市电视的研讨会上,黄匡宇教授就指出,从大众传播形式这个角度来讲,“内容大于形式”这个命题就值得修正。众所周知,传播形式最强的就是电视,报纸次之,广播更次之,电视是时间版面,与报纸的空间版面不同,是顺序传播的,它的保存性差,特别是新闻节目。你播的不好,“形式”不行,他就换频道,你后面的内容再好也看不见了。从这里可以看出,我们的电视新闻一定要有个好的形式。
黄教授分析说,电视的语言、构图、摄影、策划、编排,它们首先表现为声画兼备的时空传播形式。电视新闻节目传播形式的良莠决定频道的生死存亡。他5年间曾对3000个受众调查样本的研究表明:新闻节目在60秒钟内,综艺节目在90秒钟内,电视剧在120秒钟内,记录片在80秒钟内若不能在光、影、声、色给人以耳目一新的形式冲击,观众就会按动遥控器宣判该频道的死亡而“另寻新欢”。受众调查样本研究还表明,某一频道的某一节目若能在节目开始的60秒钟至120秒钟之间以过目难忘的形式留住观众的3次,那么这个频道这一节目往往会成为某观众下次看电视的首选。从上述意义上说,电视节目传播形式大于内容。有鉴于此,他提出,在电视节目摄制过程中,技巧首先孕育的是形式;在电视节目传播过程中,节目首先吸引观众的还是形式。“内容为主,形式是金”。
黄匡宇教授的学术研究是跨学科进行的。他是文理相通的通才。
他除了具备中文和新闻理论等文科知识外,他还精通电子电器、摄影、摄像的器材使用等理科知识。因此,他才写得出《当代电视摄影制作教程》这样文理科交叉的电视专业核心技术的教材。该书采用“大摄影”——摄影、电影、电视——的思维一体化的文化观念,对电视摄影诸要素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解析。该教材入选了复旦大学博学教材丛书,作为新世纪高校教材的精品隆重推出。
黄匡宇教授的学术成果来源于实践,又指导实践,而且身体力行自己的学术理论。
他先后为央视、凤凰卫视创台等多家电子传媒出谋划策,其建意屡被采纳,并产生了积极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他还担任了广东卫视、广州电视台、江苏卫视、南京电视台的常年顾问。更为惊人之举的是从2006年起,黄匡宇教授走向了荧屏一线,担任广东卫视《粤港澳零距离》节目的主编和主播。
如果从1990年他出版第一部专著算起,黄匡宇“发光”已16年了。现在,他仍然精力充沛地工作在电视新闻学教学和科研一线,我衷心祝福他继续发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为中国的电视新闻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刘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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