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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拉红谷滩 新南昌还缺少什么?

2008-4-14 17:57:57
 
 

  宗九奇:1943年5月1日出生于庐山,祖籍南昌,现任江西省文史研究馆馆员、江西省社会科学院特聘研究员、南昌市滕王阁管理处文史顾问。著有《滕王阁志》、《江西旅游志》、《历史文化名城南昌》、《南昌古今谈》等。

  齐方:1968年11月出生。美国TONTSEN建筑设计事务所(中国)首席建筑师、同济大学建筑学博士、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主要设计作品有上海耀江国际广场、上海紫园、上海月湖别墅等。

  宗九奇:把城市当成艺术品来建设

  在我看来,不管是楼盘开发还是城市建设,我们应该把它当成一件艺术品。在历史上,许多建筑都会把设计师的名字、落成年代刻上去,这就是很慎重地将其当作艺术品来雕刻完成的表现,但现在的楼盘开发和城市建设已经很少会这么去做了。

  从东方威尼斯到花园式城市

  2003年在为建设花园城市献计献策时,宗九奇曾专门撰文公开发表过关于如何将南昌这棵“老树”开出“新花”的文章,在那篇名为《让南昌更美更绿更香》的文字中,宗九奇介绍历史上的南昌时,用了“东方的威尼斯”来形容,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文章中提及这一说法,其中有着可考究的记录。

  据古文献记载,南昌曾是一座规划整齐、鸟语花香的城市,城外青山绿水,城内“七门九洲十八坡”、“三湖九津”,湖碧塘清,绿树成荫,人鸟共乐。唐代,南昌造船业极为发达,许多楼船战舰都是这里制造的。宋代,张澄曾在东湖百花洲演习水军,赣江抚河的船只,可以行至城中“三湖”。南昌水路成网,舟楫相通。威尼斯是一座水上城市,而从南昌文献记载看,将南昌称为水城并不为过。

  古豫章十景中,沿江的有“龙沙夕照”、“滕阁秋风”、“南浦飞云”、“章江晓渡”,关于东湖的景点有“东湖夜月”、“苏圃春蔬”、“徐堤烟柳”,因为对南昌历史的深入研究,虽然年过六十,宗九奇对这座城市的地名和水域仍然熟记于心,只可惜日后不少水域诸如罗家塘、墩子塘、鸭子塘、铁线湖等,都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些地名路牌。随着城市人口的增多和城市建设的需要,填江、缩湖、淤池、塞塘,人工造地,其结果是,“江河湿地本是大地的肾,现在却成了‘肾结石’。今天的老城区,就像一座杂乱无章的巨型积木堆积园。”比如滕王阁的生存空间,只剩下西边临江可以透一口气。登阁眺望,东、南、北一派“固体垃圾”、视觉污染。站在这些“固体垃圾”上看,它们借了滕王阁的景,滕王阁倒是成了它们的“后花园”,但是滕王阁却无景可借了。类似的悲剧也发生在南昌四湖的身上。

  这位现代城市的批评者,失望之余仍在竭力寻求希望。宗九奇说,其实,南昌的“靓”点有很多,不少是老祖宗和前辈们留下的,比如东湖百花洲、万寿宫、佑民寺、滕王阁、绳金塔、八一起义纪念塔、八一起义纪念旧址、新四军军部旧址等等。围绕这些“靓”点,不妨提出一个“清污”的构想。先谈谈东湖百花洲吧。中国只有一个百花洲,唐宋时即负盛名。如果将东湖以及与之相通的西、南、北湖周边沿湖的固态污染源清除掉,沿湖推出一道30~50米的绿化带,并将四湖间的高层临水“乱楼”荡平而辟出绿洲,这花园式的老城就成功了一半。再者,将滕王阁周边的庞然大物(视觉污染)清除,留出景区的协调保护地带,并将东边大牌坊打通到象山路,一直通向南湖水观音亭(即“杏花楼”),这样,老城区也就“气”畅而鲜活了。第三,把铁柱万寿宫这座有一千七百年历史的洪城之根重新恢复(有如上海的城隍庙、南京的夫子庙),将这有世界影响的不可再生的人文资源重新开发利用起来。同时,把万寿宫与浴仙池(即洗马池)相连,进而与沿江路上的滕王阁连成一气,并扩大“八一馆”的空间,则胜利路、中山路的血脉也就畅通了,老城区必将焕然一新了。第四,将佑民寺、杏花楼、绳金塔以及历史上颇负盛名的景点清一清,让祖宗留下的明珠重放异彩。

  顺着宗九奇的思路,我们可以看到一幅美丽的花园城市图画,而他本人则称其为“花园式的城市艺术品”。

  本土文化应在城建和楼盘中体现

  “我说将城市建设成一件艺术品,并不是说我就是一个乌托邦,也不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在宗九奇看来,不管是城市建设还是楼盘开发,都应该把它当成一件艺术品,表达的更多的是建设的态度,而不是形式,不能今天建明天拆,它的建设不应该是短期行为。在历史上,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许多建筑都会把设计师的名字、落成年代刻在上面,这就是很慎重地将其当作艺术品来雕刻完成的表现,但现在的楼盘开发和城市建设已经很少会这么去做。

  “现在走出去看看,很多城市千城一面,东西南北一样,大城市小城市一样。随便走到哪个县城,马路穿城而过,马路两边建出来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火柴盒,灰色的墙,贴瓷砖,大家都是一种样子,城市个性难以寻觅。”在对于现代楼盘和城市建设评论时,“千城一面”成为宗九奇用得最频繁的一个词,而这和开发商的文化深度有着密切联系,与开发商缺乏对于城市发展历史的了解也不无关联。

  一个城市的建设、一个楼盘的开发要横向和纵向结合、深度与广度结合。从城市发展的纵向上讲,要与自身城市文明有传承关系,不要一味舶来,现状则是克隆品太多,在舶来的过程中,又往往只是看到了国外的某个点,并没有从面上广泛了解。

  与宗九奇持相同观点的还有国际规划大师刘太格,“南昌的城市自然景观非常漂亮,有山、有河、有许多美丽的湖泊。这些自然资源如果能够很好地利用,南昌的城市规划能够做足很具个性化的山水文章。”在谈到对南昌的城市印象及如何展现南昌城市个性时,刘太格对南昌丰富自然资源在城市规划中发挥出的巨大作用,表现出了坚定的信心。同时,要把昌南的商业中心当作城市历史资源来保护,对于城市的古老建筑能够保留下来的应当尽量保留,这对于下一代的南昌人来讲是南昌城市发展的见证,也是南昌原来的古建筑所特有文化内涵的吸引力所在。

  新南昌还缺什么

  除了旧有的魅力之外,新南昌还应该增添什么?

  在谈南昌的城市规划和建设时,处于“一江两岸”另一岸的红谷滩成为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红谷滩原来是很美的沙滩,是个后仰裸足的地方,是个诗情画意的地方,宗九奇认为,从本土文化的角度看,这些“诗情画意”可以在红谷滩新区规划中有所传承。而在用专业的“城市”解释来分析红谷滩的现状时,宗九奇说,“城市”包括“开城”和“辟市”两个概念,“开城”是把城拓展,这是城市的空间概念,圈定一个范围,人们集中居住,形成一个城,古代城中就有城防的意思。而“辟市”是一种物质、人际、信息的交流。所以,我们既要有城的观念也要有市的观念,所有物质交流、人际交往等都要含纳其中。他认为,目前的红谷滩还只是简单开了城而没有完全辟市。

  不过,一个城市在拓展的过程中,难免经历一段过度的阶段,或许,在寻找红谷滩如何辟市时,南昌还需要什么的答案也会渐渐明晰。正如现在热闹非凡的上海外滩,原来也曾是一片荒芜的浅滩,沿滩只有一条狭窄的泥路,供船夫拉纤时行走。滩的西边为农田,阡陌沟渠之间散布着星星点点的茅舍。1848年,那条纤道被改造成18米宽的马路,并在马路东侧建造码头、堆栈、本行和船厂。1854~1941年间,出现十余家外资银行和中资银行,成为上海的金融中心,并有“东方华尔街”之称。

  红谷滩目前的现状是仿佛进入了一段沉睡期。红谷滩是否会如外滩一样在岸的那一边兴盛呢?最近,肯德基已经与红谷滩签有入驻意向,本土之外,国际元素对红谷滩的刺激是否会如曾经的外资银行之于外滩发展的推动?随着大南昌城市格局的逐渐形成,红谷滩的区域建设越来越现代化和日趋完善,国内外知名企业纷至沓来,我们不难推测,红谷滩即将苏醒并焕发出勃勃生机。如果去看看北京现代城、上海浦东、广州天河城的“前世今生”,我们依稀可以看到红谷滩的未来。

  齐方:南昌城建应透视出文化追求

  因为要飞往温哥华,齐方将从办公室去机场路上的时间挤出来接受了采访,讲述了他在人居设计方面最深刻的体会。在南昌,很多楼盘设计出自齐方之手,他说,这些作品给南昌的人居规划带来新的人性化设计理念,也同样是他“创造赋予建筑价值和生命”设计理念的体现。

  “好的建筑是这样的,我们居住在其中,却感觉不到自然在哪里终了,艺术在哪里开始……”林语堂的话,也被齐方在实践中所引用,他说,“天人合一”是世界范围内建筑设计的大趋势。

  苏州仿新加坡最彻底,南昌变化最大

  江南都市报:您最初来南昌是在什么时候?对南昌的印象如何?

  齐方:2001年初次来到南昌,这些年一直都有接触,在国内这么多城市中,苏州和南昌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苏州比较彻底地引用新加坡的管理模式,很统一。而南昌2001年的时候有很多握手楼、接吻楼,不管城市规划还是建筑单体设计都处于无序状态。现在这个阶段和2001年对比,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都有了巨大变化。有一次我身在红谷滩,看着四周高楼林立,道路宽阔,规划完善,秩序井然,恍惚间还以为到了上海浦东。

  另外,南昌作为一个省会城市,她当时的城区范围也是我所关注的。无论是上海、广州等一线城市,还是武汉这样的二级省会城市,它都一定是不肯屈居于江边一角的。南昌未来的发展也必将跨过江去。

  住宅区五脏俱全未必就好

  江南都市报:从人居环境和社区设计的角度来看,您认为新南昌缺什么?

  齐方:从居住环境上来讲,南昌的老城区住宅小区没有提供自身内部一些微观环境,比如小区内可供休闲的一个小广场,在老住宅区内很难看到。同时,有些住宅小区作为单个项目,和整个城市的绿化景观缺少必要的沟通。

  最近七八年,一些新区的规划,特别是红谷滩新区,它的目标定位和起点,已经引用了一些先进的国际化城市管理理念,而且都是很到位的。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看到红谷滩的不少项目,都在设计理念和居住环境上,有了飞速的提升和周全的考虑。

  江南都市报:您指出过社区设计应是开放式的,而不应是小而全。怎样理解?

  齐方:在我们国家大多数城市,包括南昌的老城区,居住项目的设计过于强调小而全,内部都设有幼儿园、商业场所等,没有和整个城市总体规划相协调。“城市综合体”是城市发展之后社区设计的必然之选。国际上的一些大都会城市,已经越来越多地出现了这种开放式的“城市综合体”,例如纽约的洛克菲勒中心、东京的六本木、香港中环等,还有北京、上海、广州的一些代表性地标。

  “城市综合体”的社区设计是一种互补关系,不要小而全。每个楼盘之间,既有功能的补充,又有独立的特点。每个社区又都有自己的特色街区,有些是金融中心,有些是文化艺术中心,还有其他如教育、休闲娱乐、购物等。这样的社区,才能真正成为明日的地标。

  关于南昌的未来“城市综合体”,在规划严密的老城区已难施拳脚,因此它必然会出现在新城区。而这个新城区,有推测是红谷滩。

  红谷滩可以借鉴浦东的“沿江”发展模式

  江南都市报:与其他城市相比较,南昌的城建规划是否能得到一些现实并可以借鉴的经验?

  齐方:南昌因为一条赣江而活力四射,这一江两岸如何比翼双飞可能也是现在的当地政府正在考虑的问题,一边是老城的保持,一边是新城的发展,我们做建筑设计行业的在给一个开发商设计时,同样要考虑城市的整体形象,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建筑物自身和外界环境的融合。其实,在广州、北京、上海这几个发达城市,它们的城市规划都有南昌可以借鉴的。

  比如,南昌红谷滩的建设,可以从上海的浦东、广州的天河区以及北京的现代城身上,找到自己的一些影子。

  上海的浦东就不用说了,它基本上已经是世界范围内城市发展的一个经典教案。而且浦东新区在上海是处于黄浦江东岸,这一点和现在南昌的红谷滩新区的地理位置很相似,红谷滩可以借鉴浦东的“沿江”发展模式。

  在上海,沿黄浦江发展体现了浦东现代化新城区的繁荣繁华。上海官方公布的一些规划政策是以陆家嘴金融贸易区为核心,沿江南北延伸,北至黄浦江入长江口处,南至三林地区。以黄浦江两岸综合开发为契机,以重点开发区、重要产业和重大项目为依托,把环球影城主题公园、世博会场馆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和外高桥保税区联为一体,完善新上海商业城等现代化商业设施建设,推动东昌路地块、上海船厂地块等开发,形成一个集金融保险、商业贸易、会展旅游和生态居住为一体的沿江综合发展带。

  我个人认为,南昌的城建规划发展可以借鉴上海的沿江发展模式。

  记得大概1998年的时候,有个朋友在浦东买了房子。当时上海人还普遍信奉“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的说法。那时候,浦东的建设刚刚形成,但是入住率还不到30%,比今天的红谷滩还低。他的房子就在现在东方明珠边,当时买的大概七八十平方米,总价才三四万元。甚至2000年左右的时候,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上海的房市还出现过一次甭盘。

  而时隔仅仅几年,当我们再来看浦东新区,它已经由当年毫无生气的“睡城”“卧城”变成了现在生活舒适、交通便利、魅力无限的新中心。而且,越来越多的老上海人,宁愿从拥挤狭窄的浦西老城区搬出来,到浦东新城区去享受清新舒适的新城市生活。而我朋友的这套房子现在卖出去至少六七十万,比老城区的偏远位置房价高多了。

  在我们今天看来,城市新区的发展永远是势不可挡的。同样的,广州的发展也是这样令人惊奇。

  现在去广州的人,很难想象广州最庞大、也最活跃的天河商圈,居然是以两个城中村作为起始的。十年前的天河只是一片广袤的农田,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大型商厦,更没有商圈、购物中心之说,刚建起时,楼顶还可以远眺到华南师范大学的校园。

  而今天的天河区,已经确立了广州市未来城市的中心地位。随着大都会广场、中信广场等上世纪90年代标志性建筑物的崛起,特别是天河城的极大繁荣,天河区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都市氛围和都市魅力,深为人们喜爱。它现在已经是广州的一张名片,吃喝玩乐一条线,广州人外地人平时都喜欢逛。里面开设有JUSCO大型超市、天南百货、宏城广场等大型百货购物中心。许多深受白领阶层喜欢的服饰品牌如“莱尔斯丹”、“佛罗伦”等都在天河城设有专卖店,年轻人喜欢的休闲服装也非常密集。

  类似这样的案例在全国还有很多。城市的发展,必将以中心为基点,向四周扩散的。随着城市经济和格局的进一步壮大和发展,城市中心也必将由一个发展成为多个,并由这些城市中心,进行功能的辐射,各自形成以某种功能需求为特色的发展区域。这才是富有魅力的城市格局。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会在南昌看见。

  江南都市报:在2007年的一次全国论坛上,你提到了“建筑师的责任感”,您怎样看建筑师对城市的责任感?

  齐方:美国建筑学家沙里宁说:“让我看看你的城市,我就能说出这个城市居民在文化上追求的是什么。”所以建筑师要对这个城市负责,也要对未来负责。对于南昌这个城市,建筑师设计出来的作品应该体现南昌的文化。南昌有着传统悠久的文化历史,而它的新文化中心将出现在哪里,我希望是在红谷滩。

  ■编前话

  新南昌缺什么?这是一个多么突兀而又空泛的话题呢?然而,我们还是选择了它,只因为城市与人一样,具有生命力,这是我们日日生活着的城市,任何一个居住在这里的居民都有发言权。

  南昌有着辉煌的过去和略显尴尬的现实。

  南昌久远而辉煌的历史文化,远非几页纸可以述尽,稍稍提及就需回溯到公元前202年,汉高祖刘邦派颖侯灌婴筑城的故事,距今已是2200多年了,且在6000多年前,南昌就建有若干个原始居民点。至3000年前,就已经有了居民聚居区,唐、宋为江南西道及洪州治所,为东南有名的都会。其风景秀丽,名胜古迹众多,现发掘旧石器时代以来的古文化遗址近60处之多,人文景观18处,自然景观26处,有“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称……

  南昌近期所获得的诸多荣誉,也在传承着这座城市的光辉,2006年,美国《新闻周刊》评选世界十大动感都会,南昌成为中国唯一入选城市;2007年,南昌入围“2007年度中国最具投资价值金融生态城市”;2007年,南昌连续4年被台湾地区电机电子工业同业公会列为“极力推荐投资城市”……

  “七门九洲十八坡,渐成追思之旧事;一江两岸五片区,已是动感之都市。”宗九奇在《南昌赋》中只简短28个字便传递完隔世转代的变迁,着实令人佩服。而在诸多荣誉之前,还有肯德基、沃尔玛、麦当劳等跨国公司的纷纷进入,捷德甚至将其总部搬到了南昌,让南昌从此终结“总部经济”的零时代。

  然而,正如江西著名学者胡平曾说过的那样,南昌现在仍是一张焦距没有对准的立体照片。南昌一直在寻找属于一个城市的兴奋点,人们看到了它的激情,但在这些激情的背后总是潜藏着这个城市的尴尬。在《爱并恨着的土地》一书中,来自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也曾在细致入微的分析中传递着他们的爱与恨。而余秋雨在写《文化苦旅》提到南昌时称,“恕我直言,在我到过的省会中,南昌算是不太好玩的一个”。这句“直言”似乎已不是批判,而是众多南昌人的共同体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邱佩君 冯晓鹏)

 
     
 
 
【我有话说】
来源:江南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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