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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视评论:这几天,“国家破产”这个词频频见诸报章。说的是金融海啸席卷亚洲、东欧和南美洲,很多国家已经濒临“国家破产”的绝境:冰岛、巴基斯坦等国的外汇储备已经捉襟见肘,恐怕需要拖欠国债,其它国家如乌克兰、哈萨克和阿根廷亦濒临破产边缘,一些制造东欧地产泡沬的西方银行,股价亦是拾级而下。点击此处查看原文
国家居然也会“破产”?那这个“破产”了的国家的民众,岂不是也要跟着沦为“亡国奴”?虽然之前我们也曾偶尔看见过国外一些镇政府、县政府乃至州政府破产的新闻,但仔细想想,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破产”在今天这样的现代社会,应该是不会发生的,否则那些长期靠借债过日子的非洲小国早就该“消亡”了。
好在马上有专家出来解释:“国家破产”只是一个形容词。意思是说,“国家破产”不是一个动词,并不预示着一个国家马上就会吹灯拔蜡、改换门庭,而只是用于形容一个国家经济形势之危急。这个道理其实并不复杂,作为一个国家,它至少拥有课税权,它还可以增印钞票,还可以向他国举债,实在不行,它也还可以赖账——因为国家主权神圣不可侵犯,别国不至于以欠债不还为由将另一个国家据为己有。
可这样说来,难道“国家破产”真的一点不可怕吗?当然不。国家加重课税,人民会反对;它增印钞票,会直接导致通货膨胀,经济情况会更遭;它向别国举债,前提却可能是要答应一些有损国家利益的苛刻条件;它赖账不还,必然严重损害国家信誉,以后很可能会借债无门,而且债务终究不会自动免除,最终还是会平均分摊到每个国民身上——对国民而言,“国家破产”无疑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虽然不至于让国民立刻当“亡国奴”,但为此埋单做“替罪羊”却几乎不可避免,甚至以后很多年都会因此抬不起头来。
有专家分析说,在发达国家当中日本是受金融危机最小的国家,而中国是发展中国家中受影响最小的国家。换句话说,我们肯定不用担心“国家破产”的问题,这确实非常令人高兴。但发生在他国身上的经验教训,我们却大有必要从中吸取;尤其是在地方政府的层面。
近些年来,地方政府巨额负债问题,已经多次引起人大代表和公共媒体的关注。不客气地说,就像很多高校已经实际“破产”一样,一些基层政府同样深陷资不抵债意义上的“破产”困境。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或许就在于那些政府官员深谙“破产只是一个形容词”之道:只需管自己借钱创政绩,不用管继任者怎么还钱,反正政府是永远不可能破产的,借债人无须为过度负债承担任何责任,只要能借到,不怕借的太多,也无论怎么去借——长期拖欠农民工工程款,几乎也是一种“借钱”方式。
“国家破产”、“政府破产”都是惊叹词,它喻示着行政的失败和官员的失职,它虽不至于葬送作为实体的国家和政府,却必然葬送掉人民的生活幸福感,以及国家和政府的公信力。在这背后,我们仿佛能够闻听到民众的愤怒和哀哭。因此,“国家破产”、“政府破产”绝不仅仅只是媒体夺人眼球的形象说辞,而是一个饱含感情色彩的非常有价值的惊叹概括。(舒圣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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