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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人出身的“大嘴王旭明”谢幕了,留给了公众一个“新闻式”的背影——最近,各类媒体无一例外地,处处充盈着关于“王旭明”的新闻和评论。(7月24日《东方早报》)
五年来,王旭明先后发表过很多个性鲜明的言论,诸如“中国教育成功论”、“媒体无知论”、“名校生养猪论”、“范跑跑无耻论”等,不一而足。这些个性张扬的表达,都曾招致公众和媒体的舆论围攻,久而久之大家都开始习惯“大嘴王旭明”这个词。
但作为新闻发言人,他唯一没说过的是“无可奉告”。或许这正是现今媒体不吝版面,大肆表达挽留之情、惋惜之意的原因。而这些举动,是否又隐性地传达出公众对接任者“来者不如今”的忧虑呢?这也促使我们必须深思,当下新闻发言人制度的现实语境。
王旭明离职带来的社会反响,对新闻发言人制度,无疑是个不折不扣的尴尬。因为公众寄望于一个好的发言人,而不是好的新闻发言人制度。这种难堪,正如我们一脸虔诚,期待于包龙图、狄怀英等青天大老爷的仁治,而不是希望置身于一个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社会一样。所以,“牙尖嘴利”王旭明走了,刹那间公众不仅对他“冰释前嫌”,还立即开始对他的深切怀念和感佩;有了这个耀眼的参照系,大家还不自觉地充满了,对继任者是否胜任能否超越的淡淡焦虑。
当然,这也不能苛求公众。大家偏爱“大嘴王旭明”,只是因为可供选择的选项太少,这也从侧面映射出,现行新闻发言制度的在各地执行的情况不容乐观。去年,重庆市首场自主新闻发布会,也曾引起社会广泛的关注兴趣,只因为“可以提任何与重庆有关的问题”这句表态。这句话曾经承载了太多破冰意义上的舆论期许。
我们已置身于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根网线和一个鼠标,确保我们足不出户,行遍天下。在这样的信息社会,“上智下愚”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任何对民意民智的愚弄和蔑视,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单是“周老虎”事件,就已证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殊为不智,民众的知情权和监督权不容侵犯和虚置。
历史上那个草木皆兵,以政治斗争提纲挈领的一页,早已翻过。今天的我们,已无“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的历史语境,所以必须划明保密和知情的清晰界线,凡此种种,都为民众对王旭明式新闻发言人报以厚望,充当了极富现实意义的注脚。这又是完善新闻发言人制度的前提。
开放式新闻发布会,只能算一个的序曲。一个优秀的新闻发言人制度,必须倚靠一个开放而自信的现代政府。它要求政府执政理念,要从辖众牧民向服务社会来个制度性的华美转身。有了这样的政治自信,才不惧记者的刁钻提问,才不会官话泛滥或“无可奉告”。
毕竟,2003年全国才开始全面建立新闻发布制度,迄今不过短短五年,所以完善和发展新闻发言人制度,我们还有很多功课要做。比如可参照白宫新闻发言人的制度设计:白宫的发言人,虽不属于白宫核心决策层,但在制度上是可以越级列席核心会议。于是在准确领会政府的决策理由后,他们就不用搪塞民众了。
相比之下,我们的新闻发言人制度还不够立体、丰富。还应进行多层面和多结构的制度设计,比如除政府和媒体之外,吸引广大公众加入,从政府与媒体的双向互动传播模式,向公众、政府、媒体的多维度交互式传播模式行进。议程设置上也应更重视综合进公众议程方面的努力。当然,这也是民主政府应有的理念,民主不是为民做主,而应让民做主。人民有了决策权,有了在场的监督权,就不会只仰仗一个王旭明式的发言人来答疑解惑了。(李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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