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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视专稿
近日,成都市儿童医院血液科优秀护士长张德丽将离开临床医务工作的消息在该院引起一场“地震”,十几名白血病患儿及家长联名写公开信请求张德丽留下来,而张德丽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职业耻辱感”:一方面是病患及家属的不理解甚至污辱,另一方面则是来自系统内部各种压力。由此引发的“病患与医护人员的关系”大讨论再次成为热点(9月7日《成都晚报》)。
近年来,关于医疗系统的问题一经报道必然引来轩然大波,而红包、唯钱论似乎成为他们的代名词,的确现在在很多医院、医生那里“送红包、收红包”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潜规则。众所周知医护人员每天坐诊、护理近十小时,每天面对的是血、粪、尿等等让人恶心的东西,有时忙起来甚至喝口水的空隙都没有,同样是一份职业做久了难免会生出的一丝倦怠,在很多人眼里却与“红包”挂钩。收了“红包”就应该吃苦耐劳、忍辱负重,很多人在主观上就把医疗工作者看作魔鬼猛兽,而忽略了象张德丽一样的基层医护人员的辛勤付出。“红包论”就像一个放大镜,把一部分丧失了医德的人行为扩大,最终延及到了张德丽们身上。当自己的劳动得不到尊重与理解,甚至换来的是指责、谩骂和污辱时,离去或许是张德丽的最佳选择。
除了承受最基本最幸苦的工作,更多的医护人员还要承担所谓的“经济指标”,象张德丽所在的科室,病床周转率作为至关重要的经济指标之一,要得到提高就必须让病人尽快出院,而每天10元的床位费,对很多病患及家属来讲要比住旅馆便宜很多,赶走病人就意味着违背医护的天职,否则置“经济指标”于不顾将影响自身利益以及所在科室的利益,孰重孰轻?这拷问着张德丽们的良心。
把科室效益与病患数量挂钩,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规则,但类似这种不合理却合理地存在于很多医院之中,并且可能在以后长久时间内存在。治病救人是医生的义务、医院的天职。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把医护工作也推向了市场竞争,医院经济利益至上的法则,无疑脱离了对“人性”最基本的尊重与保护,这是对病患的无情,也是对医护工作自身的否定。在救死扶伤和创造经济效益的双重压力下,张德丽们没有办法调和,便只有把同情心暂时地放在一边,去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否则,离开或许就只能是张德丽们维护“医德”,获得内心平衡的最好办法。
应该说是内忧-制度和外患-舆论的双重压力逼走了张德丽。在这一事件中,我把张德丽的离开,看作是她对医院体制与社会舆论的一种无声的抗争。我们的社会应该更多地反思,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医院的经济压力是不是可以减少?社会能否给广大医护人员更多的宽容?如果我们还不能认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并为此作出努力和改变的话,张德丽们的离开还将上演,这不仅是一个行业的悲哀,更是一个社会的悲哀。(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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