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深圳海关对外宣布,该关成功破获一起走私国家珍贵古生物化石的走私团伙,共截获国家一级文物等国家限制出口文物共计2165件。这一案件是建国以来海关系统查获的最大一宗古生物走私案件。这批走私化石数量之多,级别之高,时间跨度的连续,从无脊椎动物化石到有脊椎动物化石的品种之齐全,国内罕见,足可以组成一个较大规模的古生物化石展览馆……
“怪石”惊现蛇口港
2003年1月18日,一个普通的星期六,蛇口海关关员根据查验指令,对一个申报为工艺品的集装箱进行抽查。这个货柜的最终目的地是台湾。当箱门打开,呈现在关员眼前的不是箱装的工艺品,而是两块巨大的“山”形“三江红石”。
在动用起重机的情况下,海关关员才将重约10吨的两块巨石挪开,结果在箱尾前部几个纸箱中,发现少量疑是恐龙蛋等古化石的物品。经全面查验发现,该集装箱夹藏未申报的这批化石共有2165件。
蛇口海关迅速将此情况告之蛇口海关缉私分局,要求派员提前介入共同进行调查。蛇口海关缉私分局有关人员得此信息后,立即赶赴现场。
两女人指东说西
据报关单显示,该批货物的“货主”和发货单位是位于市内罗湖区文锦渡口岸附近的A进出口有限公司,报关行是位于蛇口的B报关行,报关员为该行报关员陈某。陈某带着一个女人匆匆赶到海关查验现场。她说自己并不清楚箱内装载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按照朋友刘某某提供的一个装箱单填报的报关单。一直站在陈某身边神情有点紧张的年轻女人正是刘某某。
刘某某称自己是按照她的台湾总公司李老板指示和提供的装箱单使用了“C”公司的报送单填报,委托朋友陈某在蛇口海关报的关,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刘某某还谈到,这批货物是一个姓卢的台湾人在广西组织运到深圳的,一个姓杨的押运员与她联系并将货物送到深圳交给她后,叫她以货物装箱单上填的货物名称填写报关单。侦查人员遂让她立即与姓杨的广西押运员联系,只告诉他货物在办理出关手续时遇到麻烦,叫他赶快到深圳来一趟。
“恐龙王”亲自鉴定
1月22日,广东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四名专家来到深圳。经鉴定,专家认为这批古生物化石中有较大批量的一级、二级、三级文物,另有大批其他科研价值高的生物化石。他们建议请国家文物部门进行权威鉴定。
在深圳市文物管理委员会鉴定专家的帮助和联系下,中国社会科学院骨椎动物专家,在古生物化石研究方面被称之为“恐龙王”的赵喜进来到了深圳,对涉案文物进行了再一次的鉴定。鉴定认为,这批远至一亿九千万年前的侏罗纪,中至六千七百万年的新生代,近至二万三千年三叠纪的古生物化石中有鱼龙化石、恐龙蛋化石、宜州龙等相当于国家一级文物的化石5件,二级文物化石46件,三级文物化石71件,其他为国家禁止出境的各类化石,共两千余件。
机智诱捕“押运员”
鉴于案情重大,蛇口海关缉私分局于1月24日向其上级———深圳海关缉私局作了正式汇报。缉私局局长胡乃涛和其他局领导在听取汇报后要求立即成立“120”专案组,抽调精兵强将重点侦办。1月20日,在“B”报关公司刘某某的一再坚持下,广西姓杨的押运员从广西乘机来到了深圳。他一下飞机,便坐进了刘某某接他的汽车里。在刘某某的车后,紧跟的是蛇口海关缉私分局的侦查员。
刘某某的汽车按侦查员事先的要求开到蛇口海关大门,看见“蛇口海关”几个醒目的大字,杨姓押运员发现情况不对,急叫停车。他刚一跳下车,即被紧跟其后的侦查员扑倒在地。在杨某的身上,侦查员找到了一份装货单,上面写着8名货物货主的姓名、装箱箱号和联系电话。从电话号码来看,这8名货主都是台湾人。
桂林街头“寻”货主
1月26日,2003年春节将至,到处都洋溢着喜迎新春的欢乐气氛,一场围绕搜寻这8名台湾货主的侦查工作全面铺开。
在桂林,短短两天时间里,侦查员走遍了桂林的大街小巷,查对了几百条相关信息,台湾货主却一个也没有找到。侦查员根据杨某的交待,对桂林瓦窑工艺品批发市场进行了调查。调查证实,长期以来,一些台湾商人常在这里采购奇石等工艺品,有一家店铺甚至还挂着“台湾总代理”的招牌。侦查人员从瓦窑市场一名知情人员那里了解到,常来这里买工艺品和化石的台湾人中有个叫“阿忠”,也称“阿陈”的台湾商人,名字叫“陈×忠”(译音),今年元月份前来买过化石。知情人还告诉侦查人员,“阿忠”有一个“马仔”姓褚,他妹妹“阿艳”是“阿忠”的情妇。
一纸传真泄“天机”
审讯组再次提审杨某。这一次审讯人员改变了策略,再次对杨某身上物品进行认真检查,结果在其手提包里发现一张传真纸,上面写着“陈—彭”之类的字迹,侦查人员分析,这可能是杨某记录真货主的名单,即装箱单上写着“彭××”的货主实际上就是陈某。面对这个有力证据,杨某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他交待,货箱标号为“FF”和“AB”字样的包装箱即是有化石的货物,货主就是“陈×忠”,具体的名字不知道。他先前提供的那张有电话和姓名的提货单,是他在案发后按照台湾人卢某的授意制作的一份虚假货单,用于引开侦查员的视线。
这个名字不全的“陈×忠”到哪里去找呢?看来只有撒大网捞鱼了。侦查人员再次多路出击,在深圳、珠海、广州、福建等地出入境部门和旅游部门、机场旅客名单中查找音为“陈×忠”的人,查寻结果却是“陈×忠”多达几百人,难以确定涉疑对象,侦查工作再度陷入茫然。
陈荣宗是“陈×忠”?
正当专案组工作陷于茫然停顿的时候,在桂林工作的专案组从广西海关缉私局桂林分局得到一条线索,他们先前侦办的一宗梧州“6·7”文物走私案中也有一个台湾人,叫陈荣宗,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
侦查人员怀疑两案可能有一定联系,遂在梧州“6·7”案件材料中对陈荣宗进行查找,果然找到陈荣宗的有关犯罪事实,其作案手法与“120”文物走私案确有异曲同工之处,但遗憾的是,没有陈荣宗的照片资料。陈荣宗是不是“120”案件中的“陈×忠”呢?侦查人员再次到出入境部门了解情况,终于确定了9个“陈荣宗”。随后,侦查人员将找到的相片资料叫杨某进行辨认,杨某终于指认其中的一个陈荣宗就是“120”专案的真正货主“陈荣忠”,并想起了陈荣忠给他打电话时用的两个电话号码。
涉案人员被抓获
侦查人员又赶赴桂林,对有关情况再次核查。侦查人员发现陈荣忠的电话常打给一个姓褚的人,联系到先前在瓦窖工艺品市场调查时一名知情人员说到“阿忠”的“马仔”姓褚,便以此为重点开展工作。侦查人员调查发现,姓褚之人叫褚钟明,其妹叫褚×艳,她正是陈荣忠的情妇。遂对褚钟明和褚×艳分别租住的出租屋进行了严密监控。2003年6月23日下午,正当“120”专案组在缉私局三楼会议室汇报案件进展情况时,桂林监控方面的电话打到了专案组组长的手机上,说陈荣忠已经回到了桂林。6月27日早晨,桂林两个缉捕组同时行动,在褚×艳家中,将陈荣忠抓获。在褚钟明家门口将其抓获。经就地审讯,褚钟明交代,在这次走私活动中,他和另一个叫杨运福的人负责对走私的化石进行包装。在侦查人员的命令下,褚钟明给杨运福打了一个电话,叫其到仓库包装“货物”,当杨运福兴冲冲地赶到仓库时,一副手铐扣在了他的手上。
目前,除组织货源的台湾人卢某外,所有涉案人员被全部抓获。7月31日,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陈荣忠等四名主要犯罪嫌疑人执行了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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