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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北方的农村。知道很多听上去似乎很难听的名字,比如狗剩,二坏,铁蛋之类,听娘讲,起类似名字的人家,是为了好养活这个叫这个名的孩子,所谓的贱名贱养(注:此贱非彼贱之意,而是指好养不费心)。 哥哥的一个同学,印象中总是流着长长的“哈喇子”(口水)或者“过江”的鼻涕,大家都叫他狗剩。据说在他上面,他娘生过四五个孩子,只养活了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他生下来的时候身体虚弱,怕不好养,家里的奶奶爷爷便一致给他取名:狗剩。
想想,狗吃剩的东西,谁还会要呢?恐怕鬼也不稀罕了。当然这只是就字而释。 后来狗剩很是茁壮地成大了。二十几年之后听老家的人讲起他,知道成了一个粗壮的男人,支撑起一个十几口的大家庭。再不是当年的“狗剩”了。 小时候,我长得格外地瘦小,记得上初一的时候是12岁,个字似乎不到1米2,在教室里总是排在第一排(后来想想,我那时长不高的原因应该是吃粉笔末子吃的),班里个子稍高的同学,每次练跳高时总会习惯地在我旁边抬抬腿,说“我能跨过一米二的栏了”,想想有点屈辱。不过,也可见我那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矮了。 因为我总是不长个,娘也不知从我多大开始不再叫我的小名--二凤,而改叫我:二猴子。想想吧,猴子是多瘦多小(甚至有点委琐,呵呵,不过那时候只一味地学习读书,还没认识委琐这层含意),大概娘是以为我个子不会长大了,或者不会长多了,也可能想着“贱名贱养”,希望能出现奇迹吧。 让娘安慰的是,十几年后的我出落成了一个一米六五的大姑娘,而“二猴子”的称号却并没有随之而消失,相反地,已为人妻的我倒很希望可以天天听到娘远远地叫我“二猴子,吃饭了”。。。 可惜,远嫁在千里之外的我,每年也只有那么三五天的时候可以依偎在娘的身边,听她叫我“二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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