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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婵,2004年南昌大学汉语言文学系毕业,2005年进入江西人民广播电台专题部《人与法》工作,先后担任《法治天下》和《空中神探》编辑工作,采写过大量稿件,写下不少文案。2005年参与采写录音专题《蓝莲花》,获得江西广播电视奖二等奖。人生格言:踏实做事,老实做人。
给听众留下信任
听众朋友,大家好!我是江西人民广播电台《人与法》节目记者施婵,2005年我来到《人与法》节目组工作,在开始与听众打交道后,感觉其中学问很多,常常会有些感触和思考。我想,人总得经常反思自己,才能不断进步。很高兴在《我和听众的故事》专栏中,通过两个小故事与大家分享我的点滴思考和感悟。
第一个故事题目是“我叫施耐庵”
我姓施,一般遇到刚认识的朋友,中文系毕业的我喜欢这样介绍:我姓施,施耐庵的施。现在想来可能是当时的我想粘粘大文豪的名气,怎么说祖上也有人写了大名鼎鼎的《水浒传》,另外“施”不算是一个常见的姓氏,怕大家混淆以为我是姓“师傅”的师。可现在我已经改掉了这个文驺驺的介绍,更愿意和别人这样介绍自己:我姓施,施工单位的施。这样的改变不是一时的突发奇想,更不是随手拈来的灵光闪现,而是源于一个小故事。
2006年“五一”黄金周后的第一个上班日,我刚来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来是一名来自赣州的热心听众来到我们单位楼下想见见《人与法》节目的工作人员,从声音来听,这是一位老大爷,普通话不够标准,大致的意思是儿女不赡养他,想找律师问问该怎么办。我二话没说就赶紧下楼接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听众。
这位大爷见到我后特别高兴,一个劲地说:“哎呀,哎呀,谢谢你,记者,你一定要帮我呀。”我把大爷带到办公室后,给我们的律师嘉宾打了电话,让律师在电话里面给大爷详细解答了他的困惑。大爷很满意。送他下楼的时候,我对大爷说:大爷,我们的节目热线和平时的工作电话都给你写在纸上了,你以后有问题不用亲自来,打电话就可以,这一路太辛苦,家里人也会担心的。大爷一个劲地说好,拿着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到衣服口袋里。临走告别,大爷突然问我:记者,你贵姓呀?刚才忙着给大爷找律师咨询,居然忘记介绍自己,我赶紧和大爷说:大爷,我姓施,施耐庵的施,千里共婵娟的婵。大爷耳背,赶紧握着我的手说:哦,原来你叫施耐庵,比较男孩子的名字呀,不过挺好听的。原来大爷并不知道施耐庵是谁,误以为是我的名字。看着大爷激动的笑脸,我愣住了,该说清楚吗?这样会不会让大爷觉得尴尬呢,就在我犹豫之间,大爷已经和我告别了。看着大爷蹒跚地走远,我真有点内疚:假如我能介绍我自己姓施,是施工单位的施,我想大爷就不会误会了。
这件事情虽然过去很久,但是我一直记在心里,甚至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心结。我在反思:作为一名记者,面对不同的对象时,我是否在合适地调整自己的语言和角色呢?是否将自己放在一个和他们平等的位置上呢?今后我还要和采访对象交流,他们必定是来自各行各业的男女老少,我又该怎么和他们交流?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件小事,但是在我的从业经历中,这确实是一件大事。因为这件事教会了我该如何和别人交流。
我想到现在那位赣州的大爷也许还记得江西人民广播电台有一个叫做施耐庵的记者,如果他能看到这些文字,我想我的这个小心结也就解开了。
第二个故事的名字是:“后脑勺”的联想
我们的节目是一档法制节目,来到节目组反映问题或咨询法律知识的听众比较多,感受到的人生多半带着或深或浅的苦涩。有的时候,累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那一张张脸,一双双充满期盼的眼神,都会象电影一样浮现在眼前,一幕一幕不能忘记。
2006年8月份的一个周末,轮到我做《法律服务热线》的导播,《法律服务热线》是一档法律咨询节目,我们会请律师来到节目中解答听众的电话,为听众答疑解惑。从节目开播以来,每期都是热线不断。那天也不列外,在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因为节目时间有限,这个电话无法接到直播间。
按照节目惯例,我们会先解释原因,然后记录下对方的电话,等直播完再与听众取得联系。当电话接通时,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记者同志,你到我家里来看看吧。”这是一位老人,他声音带着浓浓的上海口音,语气疲惫但很坚定。我想也许老人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事,需要的不仅仅是法律咨询,于是赶紧安慰到:“大爷,遇到什么事情,你给我们说说吧。”老人说:“我不讲了,你记下我的地址吧,明天来我家看看就知道了。”我们约定明天上午九点在他们家见面。我想这是一份难得的信任,是一位听众对《人与法》节目的信任,我不能辜负。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了他们家。门铃响后,过了一会儿门还没开,我正纳闷是否有人在家时,门开了。当我看到主人时有点吃惊,原来这里住的是一对盲人夫妻,找到我们节目是因为一件困挠了他们两年的烦心事。两年前楼上的邻居装修造成了他们家的卫生间漏水,本来是一件小事,可是两家多次协商解决方案都没有成功,一拖就拖了两年,这两年大爷夫妻俩找了单位主管部门,找了民政部门,还打了市长热线,可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因为大爷是我们节目的忠实听众,所以想让我们帮他出出主意。
我看了大爷家的卫生间,因为漏水比较严重,大爷只好请人用塑料薄膜订在楼顶上,这样才能正常地使用卫生间。大爷气愤的说:我要和他打官司。做了两年的法律节目,我深深地感觉到:法律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很多时候打官司去解决问题不是最佳,也不是成本最低的。漏水的问题是件小事,如果要兴师动众的去打官司,别说对于视力不方便的大爷,就是对于健全人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想最好的方法就是双方心平气和地坐到一起,经过我们的介入,为双方构架一个平台,让这样的小事化更小,从更小化到无。
经过真诚的沟通,双方终于坐到了一起,我在中间穿针引线,大爷和邻居消除了怨气,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实质的问题上,经过一个上午的沟通,双方终于达成了满意的协议。在临走前,大爷摸索到冰箱里,拿出一罐健力宝,塞给我,一个劲的说:谢谢你呀,记者同志。我乘大爷不注意,又把那罐健力宝塞进了冰箱。
当门“铛”的一声关上的时候,就在我转身一瞬间,突然想起一段话:领导能在下属的窃窃私语中听到自己的后脑勺;作家能在读者的阅读中体会到自己的后脑勺;写手能在网友的留言中读到自己的后脑勺。我想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当我的后脑勺背对大爷一家人的时候,我留给了他们什么呢?是一个记者的职业操守,是江西人民广播电台《人与法》节目给予听众的一分人文关怀吗?答案不得而知。我想要要让自己的后脑勺上印上信任的目光,就要老老实实地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用自己正面的微笑去换取后脑勺背后的友善。
工作两年多,作为一名记者,我还是一个稚嫩的角色。青涩多于成熟,热情高过经验,这些我从不回避,于是常常思考着工作中的点点滴滴,这些思考也将在成长的路上一路推着我前进。
江西人民广播电台《听众与广播》节目12月17日16:40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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