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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非常有优越感,因为有个作家,是那种能把女人迷上床然后还买烟给他抽还要管他老婆叫大姐的偶像派,他写信来说,哇塞,你是我最最喜欢的不是作家的作家啦。我忙不迭的回信说你是我最最钦佩的被称作作家的作家啦,随后肉麻西西地说你的书占满了我的大半个书架,你的魅力弥漫在我的卫生间,你的思想阻塞了我家的下水道,等等。没想到作家来信说,靠,你Y原来是个俗人,还是特俗的那种,我正式宣布我现在最喜欢的不是作家的作家是某某某,不是你。我也急了,心说凭什么呀你,凭什么昨天还那么喜欢我等到我一喜欢你你就往别人身上出溜,我就回信说,靠,你Y以为你是谁,捏一把你的腰子就上吐下泻,我明告诉你说,在中国作家协会这个幼儿园里你属于睡午觉还尿床的那种。
其实我去拜访过作家,真正被称为作家的那种,在全国作家肾亏研讨会上和某个拒领过资本主义文学奖的作家住过一个房间,每月从作家协会领一千块钱买大力丸,连书房都是三室一厅带卫生间和卧室。书房里有巨大书架一个,里面的书被归类为垃圾,大便,小便等数个层次,墙上有某某著名作家写的螃蟹字横幅一个曰:扬鞭奋蹄。有新锐诗人写的横幅一个说:小便比大便清爽是因为思想都随着大便排出了。另有颓废作家赠的横幅一个说:自摸比平和更值得追求。还有作家自己写的魏碑一幅:闲谈不得超过五分钟。这位作家,其实人非常忠厚,他亲口对我说,前几天有个女文学青年和他分手了,分手的原因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长相问题总之不是那种小市民的问题,而是思想的问题。一扯到思想问题上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因为金钱问题长相问题再重要,永远也重要不过思想问题。这个思想也不是那种外面穿皮尔卡丹西裤里面套打补钉的大裤衩的马屎外面光的思想,而是切切实实的表里如一,他说上床就上床,这个上床的思想就是最正经的思想。
我之所以要去拜访这个作家,在我的朋友看来这个风险很大,因为很多女青年拜访了他以后思想就失贞了。我觉得我必须要去拜访他,要去讨说法,因为他恶毒地攻击我,在一次作家们召开的和肾亏无关的座谈会上骂我是垃圾。我对这样一次座谈会的召开本来就非常希奇,更何况还攻击了我。我没有上访的习惯,他的上级主观部门也就是作家肾亏协会也没有上访接待室,我考虑了法律问题,一个人可以骂一个人的附属物是垃圾,但不可以骂一个人是垃圾,一个人的附属物是垃圾,这个很正常,并且迟早都要成为垃圾,那个公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把他的当事人变成自己的老婆,把自己的老婆变成他的另一个当事人的老婆的律师非常肯定地说,人格是用来吃道德这个大锅饭的铁饭碗,一定要端牢它。这个作家,人格是极其高尚的,他的最近一部小说,由十个文学女青年执笔,稿费千字一吻,就这么一个人格高尚的人,就成为我要去找他的理由。
我最后迷迷糊糊地从作家的屋子里走出来,他坏笑着让我去看报纸上关于他的评论,其中有一篇叫:床上的思想者,记作家某某某。另一篇叫:给他一个肾,他能爱遍全世界。我看得头皮发麻。作家说,垃圾不是骂人的话,因为垃圾不是纯粹的废物,垃圾可以回收利用,垃圾还可以出口,老外还有把垃圾作成环保安全套的。说一个人是垃圾和说一个人是作家是一样的。我不能认同这种说法,因为作家是个非常高尚的字眼,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他说对了,是工程师,现在满大街都是豆腐渣工程,都是工程师弄的,没听说哪个技术员可以设计豪华厕所。为了消除这种行业腐败,他强烈建议以后要想当作家得取得证书,类似律师证,会计师证,并且他已经把第一届全国作家资格考试的试题拟好了一份,第一题是名词解释,——“靠”,共有五个选择答案。A:恨;B:爱;C:情;D:ABC全不对;E:ABC全对,附:如你选择了D请给出标准答案。这个题目的答案是D,但做到这一点还不够,还要给出标准答案才行。
现在当作家,其实也就是当名人,不象以前,以前当名人是要给人热爱,或者给人仇恨。现在则不一样,群众对名人的感情很复杂,类似于男人对女人或是女人对男人的感情,就是又爱又恨,爱完了恨,恨完了爱,爱中有恨,恨里有爱,简而言之是爱恨交加,这两者其实是一回事,因为有一个著名作家曾经在他的一本书里把做爱称为做恨,骨子里,男人要征服女人,女人要欺骗男人,当女人要征服男人的时候,男人就要欺骗女人。以前总是名人征服群众,进而还要欺骗群众。比如以前有个散文大家,写的是那种尿床的文章,结果一篇接一篇地选进了从小学到大学的各种课本,全国人民对他崇拜得不得了,一边啃窝头一边看着他文章里那些白面谩头流口水,完了还高呼真太幸福了。看看资本主义的那些书里都写的是什么,人民群众眼见着烤鹅就是没得吃,结果活生生被谗死了。现在写这种尿床的文章的人还有,不过已经不是名人了。现在的名人写的是梦遗的文章,各级课本里仍然是些尿床的东西,这个可以理解,因为要符合青春期的成长规律。
现在写个书,出本书,做个事,要征服群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现在的名人开始装孙子。以前的名人也装孙子,可那是过家家的玩意,比如说有个大得不得了地球人都知道的名人要去开会忘了带证件也就是路条,守门的不让他进会场,他就让秘书回家去拿自己拿出一本如何避免肾亏来学习,一直等到秘书把那个尿床的路条拿回来,差点没耽搁了上厕所。这样的事情我小时候信得不得了,群众自然也信得不得了。可现在的名人装孙子,那是实实在在的孙子。为什么,因为现在的名人都是卖货的,小时候我认识的人中最牛的是卖肉的,卖米的,卖电影票的。现在最牛的人是买货的,名人纵然奇货可居,奈何现在卖货的太多,你那点名声囤积久了怕生霉,要赶紧卖,群众当然就牛了,群众富起来了,再也不尿那一套了。
因为现在的群众不尿了,要靠了,所以作家说的那个靠字,其实很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