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某女生有三年多,至于究竟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得而知。
有人说,暗恋一个人是很痛苦的。
不过我不觉得,我总是在想想念她的时候想念她,不想想念的时候就不想念。我很少主动和她说话,只是在偶尔遇到她时对她浅浅一笑。我当时一直比较认真地学习,不和其他女生过多接触,奢望在毕业的时候向她表白,最后一起幸福地你喊老公我喊老婆的。遗憾的是——我后来才知道——我的三年是白费,因为她在这三年里已经有男友了。这厮系全校的单挑王子,一身蛮力比蛮牛还大,据说以前把我校一肱二头肌肉比脑袋还大的体育老师打得满地找牙——理由是体育老师有调戏她的动作。我当时在校也算是比较有名的打架高手,我仔细想象了一下,我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打老师,答案是不。这件事让我自卑了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这厮样子也不怎么样,三围是35-45-55,正宗的子弹身材——打橄榄球四分位最佳身材;模样虽说不是丑得鬼斧神工但也肯定不是帅哥,因为他的外号就有个丑字。
我是个很随便的人,追不追得到无所谓,主要把那初恋的感觉找到了就算完成任务。所以,在毕业那天,我把自己心里憋了三年的话一气呵成说了出来后,再也没多说什么,走了。
至今天想起来,我觉得我做的是正确的,因为她家比我家有钱,而且我这人对任何事物都极不负责任,比如和某人约好9点在某地见,我一般要到11点才到;出门在外,对任何消费都十分吝啬——除了游戏;还有一次,她过生日,我请她吃寿面,先说好我下厨亲自做,后来觉得麻烦就请她在馆子里吃,再后来却发现没带钱,最后我尴尬地把她的钱的递给了服务员——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我想无所谓了,于是抱着与另一个女生好好谈场恋爱的想法到了另一所学校。遗憾的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女生像以前她给我那种心灵每秒180悸动的感觉。
放暑假回来,和老友一起玩玩我觉得很垃圾的网络游戏,抚慰一下一年多内心里的寂寞。很巧合的是,那厮也在这个网络游戏里玩。他是我好友的好友,于是他把我当作好友,至于我有没有把他当作好友,至今我都不得而知。他很早以前就认识我了,因为当时我算学校的名人——学习成绩在校前15,每次运动会短跑都是第一,游戏上是很多星际CS达人的启蒙老师,打架属于不见别人出红不松手的人。他很喜欢叫我的外号衣钵,其实全名叫伊波拉——一种生化武器的名字或者是埃博拉(天知道这是什么)。我也叫他的外号——其实我对他一直没有敌意,我认为同时追一女生是自由竟争——我没必要为竞争而敌视他。他不知道我以前喜欢过他女友,所以对我的印象一直很好,魔力里经常送宠物和装备给我,我出于大男子气概本不想要,但觉得热情难却就收了些一般的中级装备和一直垃圾螳螂。
某午夜,我正无聊地在网吧玩魔力,发现他也在线,就把他从家里喊到网吧来(出于什么目的我现在都不知道)。他问我,你耍通宵啊? 我说,说不定。
他一边开机一边对我抱怨说,不晓得啷个的,我老婆今天给我耍小脾气,你要是不通宵,我就回去哄她。
我面色突然如死鱼一样,我一字一顿说,我可能要通宵。
他突然问我,你知道巨蟹座生日是哪月?
我想也没想就说,6、7月的。
这不是因为我所有星座都记得,而是我喜欢那个女生的是巨蟹座的。等等,昨天也就是几个小时前不是她生日吗?
他见回答得这么快,不信任地说,是不是哟?
我说,是。
我再顺便问了句,你昨天——就是8号——走哪儿去没有?
他回答,没有啊。白天我一直在打魔力,遇到你,就来这里了。
我靠!我和这小子同时把她的生日忘了。我此时有一种学剑圣分N个身把他874后,再让分身874我的冲动。也许我发呆思考了十多分钟,又也许只有了几秒,我只觉得谁要是捆我鞭我蜡我灌我,我一定浑然不知。我不明白我怎么了,只是现在像是灵魂出壳。
他没察觉到我的表情说,那一起来玩FIFA。
我说回过神说,晕,我不会。
他倒是很热情地劝我,很简单的,马上上手。
我只好和他一起玩,玩了好几场,我除了点球大战凭过人的第六感把他5:0之外是满盘皆输。他最后拖中国队出来和我选的皇马队打,我还是输。
他笑盈盈的说,你呀操作太撇了,战术思想还不错,要是下半场能够像上半场一样就好了,还有你的后卫……
我不觉得他有侮辱我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指点一下蹩足的打法,所以我不恼怒。
但是老是输很让我窝火,特别是输给我以前的情敌。于是我说,一起来耍魔兽,很好耍的。
他茫然地说,我不会啊,啥子垃圾游戏哟?
我说,靠!敢说是垃圾,保证你耍了后不想耍其它的。
于是,我和他联机对付电脑,经过磨合,我们能轻松解决一个普通电脑。但是疯狂的,我们一直不能搞定。
他喜欢用NE,每次我去他家支援后喝他的月亮水,他都说,要收费哦。
我说,这垃圾机子有BUG,一交易就死机。
我们都是新手和疯狂电脑对战总是不能赢,后来他一直抱怨我的微操很撇,JJWW个不停。
我最后忍不住了,说,我靠!有本事来单挑。
单挑开始,地图是LT,我9点开始。两个农民去探路,在12点找到他。他的几次进攻都被我打退,英雄全部不需要回城卷就回到了基地——当然是祭坛里。我也有几次进攻,还准备TOWER RUSH他,不过他在高地,他远程攻击的范围远远比我大。
我们一直打得势均力敌,但是我几个错误的抉择导致失败——虽然离最后决胜还有一段时间,但我已经明白了最后的战果。与其死皮赖脸地顽抗不如自己退出——这是我做任何事的原则。
在输给他之后,我突然有一种醒悟的感觉——我是嬴不了他的,不管是FIFA星际还是魔兽或是其它的,他都强我那么一点点。作为时常喊着“是男人就要把游戏玩巴实”的我既然在游戏上比不过他,就没有资格跟他抢女朋友——这是我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很荒谬,因为女人和游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轻松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三年又两个月在心里的一个很沉重的包袱在一夜通宵后被卸下来了,也就是说,我对那女生完全彻底死心了——潜台词是说,我以前一直还没忘记过她。
内心没有伤感和惆怅,有的只是一片空白。我一改游戏时狰狞可怖表情,脸上表情只像水一样平静,死水,结了冰的死水。
还来不来?他问我。
我吹了吹搭在眼前的头发说,瞌睡来了,下回修炼好了再找你单挑。
说完,我起身离开座位,结帐走人。
走了很久,又或许没走多久。清晨的凉悠悠的风把我空白的疲倦的昏昏噩噩的大脑吹醒,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决定,我觉得无所谓——上帝迟早会把最适合我的那位送来(我真的信这个)。不过以前呼之则来,挥之既去的眼泪在此时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