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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刘树林给人的印象很深刻,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却并不会让你觉得呆板。记者说起他的专利时,他一直在谦虚地笑着,也没有过多言语解释发明中的艰辛。只是在说起他的“纸刻画”作品时,封闭的话匣子终于被打开,他手舞足蹈地向记者介绍着画中的各种“玄机”。用他自己的话来总结创作“纸刻画”这门艺术的感受就是,“贫穷和寂寞陪伴着一生”。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纸刻画”这种民间艺术很陌生。其实,纸刻画就是在一张厚厚的纸片上,用刻刀雕刻出所要画的大致轮廓,然后再在刻刀刻出的部分内,撒上粉质颜料,最后再用胶将其凝固。成型后的作品就称之为纸刻画。“纸刻画”与月份牌画相似,却又不同于月份牌画,其形式效果高于月份牌画。
月份牌就是日历。原本在清末明初后,许多外国资本家在上海开厂设店,为宣传其产品而推出的宣传品。它运用了民间年画中配有月历节气的“历画”样式,融入商品广告而成。
最初,月份牌的画面除了商品宣传外,表现的大多是中国传统题材的形象,如中国传统山水、仕女人物、戏曲故事等,后来则发展成了以表现时装美女为主要形象的画。月份牌的艺术手法最初以中国传统工笔淡彩或重彩为主。由于月份牌配有月历节气,整年都能挂在家里,既可装饰欣赏,又可查阅日期节气,因此人们就习惯地称它为“月份牌”。这种“月份牌”在每年春节(新年)前更是大量发行赠送顾客,人们也把它作为年画来欣赏。
在南昌,有一位名叫刘树林的老人,他将“纸刻画”技艺发展到了一个新的层面,并且还获得了国家发明专利,可是现在出现的一些问题让他困惑不已。

初识碳粉画
今年已经73岁的刘树林,出生在湖南的一个小山村,1962年从南京航空学院导弹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南昌工作。提起“纸刻画”,刘树林告诉记者,是因为从小受到一位艺人的影响,才让他用尽一生的时间去钻研这门“其乐无穷”的民间艺术。
刘树林的记忆很清晰,1947年,他们村里有一位民间艺人,擅长用炭精创作肖像画,那时正在上私塾的他一有空闲就会钻到艺人的家里去看他作画。刘树林很着迷,有的时候家人让他去放牛,他都会牵着牛往艺人家中走。刘树林的执着让艺人感动了,于是赠送了几支画笔给刘树林。由于在私塾上课,必须用毛笔写字,而好学的刘树林很早就对绘画产生了兴趣,回到家中,他开始模仿艺人的样子,自己画起画来。现在提起这件事情,刘树林仍满是感慨,“他对我的影响很大,决定了我一生的兴趣爱好。”
多年研习终成专利
从1967年起,刘树林开始了创作的漫漫摸索路,直到2005年,他终于创作出结合了各种绘画技巧但又不同于“月份牌画”的新画法,他自己给这种新的画法取名叫“纸刻画”。在创作过程中,刘树林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怎么样才能将一个画面的多个形体有效的组织在一起,而又使其不显得零散呢?”刘树林绞尽脑汁却仍难以想出对策。这天,正在画一幅牡丹图的刘树林看着纸壳上的画,仍是没有对策。就在他盯着画看时,突然灵光一闪,“我能不能先将整幅画的主体轮廓刻出来,再将其中凸显层次感的花瓣通过画笔画出来呢?”想到这些后,刘树林马上开始了试验。在经过多次摸索后,他终于成功了,并且他的“纸刻画”还获得了国家认可的发明专利。
虽然自己的“纸刻画”获得了国家专利,可是刘树林的生活却没有发生一点改变。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充实地过着每一天。“早上都是6点左右就起床了,出去散散步,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就回家看看报纸。”刘树林习惯每天通过报纸了解一下身边发生的事,但是他很少看电视。他觉得文字能更直接的表达感情,所以他喜欢看书,在他每天的生活里,都会有一部分时间是属于书的。也正是因为他喜欢看书,所以他养成了爱动脑筋的习惯。
原料停产染料替代
刘树林的“纸刻画”现在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纸刻画”的创作材料之一碳粉颜料已经停产了,而且在市面上也根本找不到了。他现在创作时所用的碳粉颜料都是上世纪80年代初期,在进行创作摸索时购买的,但是目前存量也不多了。为了找到碳粉颜料让自己的“纸刻画”被更多的人熟知,刘树林曾多次联系到全国各地的许多颜料生产厂家,可是得到的回答都是相同的,“我们这里早就不生产碳粉颜料了。”无奈的刘树林还曾想到过联系那些懂得碳粉颜料制作工艺的老师傅,可是这些老师傅不是过世了,就是因为退休时间太长难以联系上。
看着创作材料始终无法解决,爱动脑筋的刘树林又开始寻找其它的材料代替已经停产的碳粉原料。“我发现用作染印布料用的颜料其实和碳粉是一样的,染料里面也是颗粒状的,和碳粉颜料有相似性。”目前,刘树林正在尝试着用布料上色所用的染料替代自己创作“纸刻画”的碳粉颜料。

走进课堂传承文化
对于自己创造出的“纸刻画”的传承,刘树林也很烦恼。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让他很满意的徒弟,但是创作材料的稀缺和人们陌生的眼神让刘树林很迷茫。说起徒弟,刘树林赞不绝口。他的徒弟年过30,而且有两个小孩,白天要为了生计照看自家的小店,并且还得抽出时间忙活家务。可是,就算是这样,他的徒弟从05年开始至今,从未间断过“纸刻画”的学习。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找到刘树林学习创作“纸刻画”。
“纸刻画04年起步于家庭,05年走进了街道社区,08年走进了学生课堂。”刘树林向记者介绍着“纸刻画”的诞生和发展,现在的他已经将自己的这门艺术带进了南大附中的课堂。“纸刻画凝结着我的心血,我希望它能被更多的人熟悉并接纳。”谈起“纸刻画”的明天,刘树林也有很多感慨。作为一门民间艺术,刘树林不仅是希望自己的“纸刻画”能得到文化部门的重视,而且希望所有的民间艺术都能更好地传承发扬下去。新的一年里,他打算通过自己的努力,举办一个“以学校为桥梁,传承中华民间艺术”的民间艺术家座谈会。通过介绍他自己的经历,让更多的民间艺术家走进学校的课堂,让璀璨的民间艺术被更多的下一代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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